“十一王储特邀您前往。”侍者跪拜在简陋的府邸前。
“我知道了,退下吧。”斯内特挥了挥手,侍者手心朝上拜别。
马蹄扬起一阵风沙。
“呃,我也要去?”贝颐看着侍者送来的长裙,金光闪闪,贵气逼人。显而易见这肯定不是给斯内特穿的,那就只有她自己了。
但如果是斯内特穿,说不准会别有一番风味呢。
抱着衣服的贝颐沮丧地低下头,靠着斯内特怀里。
“不会是鸿门宴吧。。我不要啊。”
“你在嘀咕什么?”
斯内特轻轻用修长的手指叩在她脑门上,她发呆的样子莫名可爱。
“呃呃,算了。”
贝颐想要解释鸿门宴,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对哦,你们脑门上为什么都有一个圆盘?”
贝颐伸出手指了指,看不出材质,但是贴近会有金属的冰冷。
上面是灰棕色的石头,但王储应该不会佩戴普通的石头,应该是某种宝石吧。
“这圆盘,是神的祝福。有了它,我们会得到神的庇护,不会被神抛弃。”
“哦哦。”
长见识了,贝颐在想要不要自己也戴一个。
那尺寸可能要改一改。
那宝石能不能换成蓝色的?
贝颐的手指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在邦非,只有王储才能佩戴。”
小心思又被看穿了,贝颐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这种想法。
原来是会掉脑袋的......真可怕。
“?”
斯内特摘下它轻轻佩戴在贝颐额前,在一片金色中出现一个突兀的东西,在蓝色眼眸中升起的那是——太阳,冰冷的触感和斯内特炽热的眼神混合着。
“出乎意料地合适,连大小都不用改。”
斯内特你就继续捧场吧,贝颐忍不住吐槽。
“我想试试贴近你的额头。”
斯内特略微弯下腰,成功碰到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终于体会到了。
“这会不会太繁琐了?”
长裙款式真新颖,布料摸起来有些滑溜溜的,还带着凉意。
贝颐看着长裙上金丝勾勒出的图案,很复杂,很好看,但越看越像是一群聚在一起的蛇?是吐着信子的蛇!
贝颐一个激灵把衣服丢出去,完美准确地落在斯内特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贝颐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斯内特握着衣服轻轻嗅了起来。
有一种味道,是被浓郁香味遮盖的血腥。
不会错的。这种味道,对于蛇来说,是天大的诱惑。
“拉里是一片沃土,蛇会出现在这里。”
斯内特的话让她头皮一阵发麻,那种没有四肢身形细长的动物,那种没有毛发浑身润滑的动物,简直就是噩梦。
“别说了,求你了。”贝颐忍不住想要呕吐,这还怎么穿?真怕到时候引来一群蛇,把自己的全身缠满。
“穿这个吧。”
另外一件长裙也是金光闪闪,这些王储的眼光还真是相同。
腰间粗长的黄金束带上嵌着一枚绿色宝石,侧边还有一个隐蔽的金色拉条,里面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其实款式差不多,只要不凑近仔细看问题不大。
“那它怎么办?”贝颐指着那件邪恶的衣服。
“带过去。”
“带过去?”
这是要给谁啊?难不成物归原主?
“走吧。一定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半步都不行。”
这话听起来真奇怪,贝颐还是点点头,我怎么会离开呢?去赴约吧,在此时太阳神的视线里去赴约。
没有繁冗的装饰,也不用刻意去遮蔽头发、眼睛,斯内特此时紧紧握住的手,以及克罗霖的夸赞,这小姑娘正高兴地围着她转圈圈。
不要害怕,贝颐,不要害怕。
深呼吸,贝颐,深呼吸。
“宴会上会做什么?”
“可能是他想纳妃,或者,为了一些政事。”
他说的如此风轻云淡,没有一点害怕,也没有什么顾虑。
“他不是有王妃了吗?难不成还要纳一批侧妃?”
这男的简直是花心大萝卜,当上王储真是撞了大运!
“在邦非,王储拥有王的部分职权,他可以带领军队打仗,只要他愿意即使妻妾成群,也可以。”
“唉。”
想着斯内特的话,又想起他的承诺,总感觉心里不舒服,是一种知道不会长久的痛苦。一个人会守着一个誓言一辈子?那他就会变成一个傻子。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快到了,对吗?”
府邸前聚集着各种衣着怪异的人,斯内特说今日到来的人里,有阿比茨的使者,有在两国间往返做生意的商旅,还有比伦兰卡的臣子。看着真热闹。
眼前高耸的府邸,如同金子堆砌一般,极致宏伟。不知哪里蹿出一个祭司模样的人,真奇怪,他的头皮剃得发青,一根杂毛也没有,抹着浸药的油膏,在这火光里透着一股湿润。眼线描得又黑又长,一直拉到太阳穴,让眼睛显得像两尾鱼,游动在另一个世界的边缘。
“我在这里等候您多时了。”
声音里带着喜色,可脸上却没有表情。
等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