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引以为傲的少师,爱上了一个无法分门别类的自然怪物。”
只是看看花见铜的眼神,一切都已经明了,李博士的结论是正确的。他们鄙视爱意,但是仍然记得充满爱意的、占有欲的眼神是怎样强烈的洪水猛兽。
“如果你们还对他有所期待,我父亲那里还留下了一些东西。”李博士对这个堕落者、来路不正的天才武器充满了嫌弃和失望。
花见铜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他和李恪儒身体上、精神上的交融和共鸣,一点一滴都记录在了他的天罗地网中心处理器上。李博士继承了所有东西,自然也看到了那些可耻的、充满羞辱的过往。他曾经为了腹生子世界的未来,忍辱负重的点点滴滴,现在变成了羞辱他的武器。不过,他现在不觉得是羞辱他了,反而觉得骄傲。
李博士讨厌他那么猖狂,有恃无恐,开始攻击道,“他简直和他的父亲一样,就是个纯粹的变态。花见铜,你知道601是谁吗?”
花见铜满眼淡然。他不在乎。
“就是你的父亲。第一任博士把601编入第七交响曲,就是为了让我们每一代记住这个叛徒,这个异类,这个变态。无论他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也不能弥补他所犯下的错误。”
花见铜用右手撑着脑袋,一脸的洗耳恭听。对于李博士那微微的气急败坏,他倒觉得优势在于自己。如果真是那么罪孽深重,那么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容他成为第七交响曲的少师,容他坐在这里和他对话?
“我的父亲,他做了什么?”
李博士见花见铜如此态度,气势弱了很多,转念一想。他又计上心来,微微笑道,“李恪儒的身体里还有你父亲的基因。”
花见铜的脸色微变。
李博士得逞了,乘胜追击道,“你应该知道的,还有执着追求着你父亲的那个女人的基因,同时生着103种疾病的疯狂屠夫的基因,还有你父亲钟爱的那条杂种狗的基因,花少师,你说你喜欢其中的谁?你父亲,还是差点成为你母亲的女人,或者说是覆灭了一个时代的人类罪孽,或者是一条狗?”
花见铜的再生核暂时停止了工作。
周围占满了曾经的同伴,尊称他一句“少师”的腹生子第一人、诸位博士,还有唯他差遣的介子闪耀主、第七交响曲的十位成员。他们没有任何发言,无声地看着这位少师肮脏的过往。
“你的父亲,为了一条狗,虚伪作秀八年,屠害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十一名。你呢?!花见铜,你放任李恪儒祸害第七交响曲,扬言我们撑不了多久了,你是不是早都和李恪儒沆瀣一气,打算把第七交响曲毁于一旦,好继承你父亲那残忍变态的意志?”
花见铜刚刚那因为充满爱意而表现出攻击性的眼神,此时恢复了往常那不冷不热、没有灵魂的介子闪耀主模样。他不懂博士为什么要花费时间来质问他的失败,来羞辱和否定他的一切。他不认同腹生子变成介子闪耀主的意志,但是他这样的存在,难道不是他们这类研究者开了先河吗?他们创造了他,只从他所谓的父亲那里提取了一些细胞,放在营养液里培育,将他自身的能力设计成他们需要的样子,教会他知识,给予他长大的资源,他长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上一任博士的引导,不是吗?花见铜现在不愿意追究这些是非。比自己受委屈更重要的是第七交响曲的安危。
“我控制不了李恪儒,博士。”从未失败过的六神七窍锁,在李恪儒这里失败了。他们应该对此重视。不是怪罪他为什么没能控制李恪儒,而是相信李恪儒是他们的顶尖科技无法掌握的自然生物。花见铜抬手,诸位介子闪耀主立即防卫,却见他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从那里挖出了自己的再生核。
这是在宣告,他放弃了自己人生所有的努力,成为一个没有威胁的腹生子,任由宰割。
这个行为刮破了他原本的心脏,介是长立即叫手下替他疗伤。
花见铜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整个人瞬间虚弱下来。不过以往那坚定的眼神依然坚定,他努力维持自己的尊严,稳住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他继续说,“李恪儒讨厌被奴役,所以催生了一类习惯了被奴役的角色出现,她把那位昆仑人龙饲养员当作主子,这完全在我们的计划之外。就连上一任博士也没有预料到这一点。李恪儒她是一个多种生物基因集合体,自然有办法破解各种各样的难题。博士,我认为李恪儒需要的是爱和陪伴,王非我和陈规有办法能稳住了李恪儒,只要哄着她,关爱着她,她就能永远保持着有利于大家的小姑娘基因表达。”
“你觉得这样做的成功概率该怎么计算?”李博士不屑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多么愚蠢的发言。第七交响曲的少师,完全被腹生子的本性毁掉了。
气氛低迷。站在花见铜对立面的曾经的伙伴,因为花见铜的堕落而沉默、失望。
至于李恪儒和昆仑人龙的危机,他们还没有过分恐慌。
直到时望之突然开口,“顾清白独自去找李恪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