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才是属于他的地方,而非这里。
那一日,雅在他怀中死去。
雅的表情很安宁,像终于放下了一切。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吞咽着绝望的苦楚。
他开始了长达千年的等待。
他始终确信,雅仍会回来。
只是他不知道那一日何时能够来临。
他已经习惯了等待。
后来,雅确实回到了身边,只是,再也认不得他。每一次,在得知他就是毁灭神界的凶手后,雅都选择了离开。
三十五次。毫无例外。
而这一次,雅没有走,而是主动留到了他的身边。
这是命运再一次的捉弄,还是终于发生了改变?
他不知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怀中的人。
即使这是梦,他也希望梦永远不要醒。
……
……
雅醒来的时候,发现路西法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雅留意到,路西法的左手戴上了黑手套,那黑色贴得极服帖,边缘不张扬,只将骨节的起伏完整包住。指骨的线条在暗色里清晰得惊人。
修长、优美,又带着不容侵犯的距离感和一丝禁欲气息。
骨头该是残缺的,可落在他身上却像某种被精心驯服的华丽。
“路西法。”
雅喊道,路西法温柔地回应:“嗯。”
毫无预兆地,雅换上命令的口吻。
“把手套摘下来。”
路西法微微一怔,右手下意识覆住左手,轻声说:“还是别看了,不好看。”
“现在才藏起来?”雅扑过去,“晚了。”
他抓起路西法的左手,看了路西法一眼,路西法乖乖没有躲,顺从地垂着眼。
雅满意点头,脱下了手套。
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路西法的骨手,只觉得即使是白骨,路西法的骨头也比所有人的要好看。
他抚摸着骨手上微微突出的关节,轻轻按了按,虽然知道过去这么久,现在肯定不会疼,他还是忍不住问:“会疼吗?”
路西法摇头。
“那有什么感觉?”
“除了温度,其他都能感受到。”
雅正要再问,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细节——回忆里,路西法用左手写字。可现在,他用的是右手。
“现在还能用左手写字吗?”
“可以。”路西法微笑,“只是没以前写的好看了。”
雅注意到,路西法今晚已经说了两次“好看”。
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
雅视线扫过角落的镜子。又想起自己之前脱口而出的话——路西法变得不好看。
他反应过来,忍不住把视线落回路西法脸上。
路西法不会还在记着吧?
“路西法,你知道吗?”
雅示意他靠过来。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的。”
“最?”路西法的眸色沉了一点。
他抬起雅的下巴,俯身下来。吻落在雅唇边,慢慢往下,压着人把后半句话也吞回去。
“继续说。”路西法低声道,“再多说一些。”
雅握住那只骨手,手指与之交叉,贴合得像天生一对。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手看起来,特别适合戴戒指。
路西法的吻一路往下,眼看他要吻到那里,雅伸手,轻轻抓住他的长发,把人拉开了一寸。
“话还没说完呢。”雅盯着他,“那只手,怎么弄的?”
“不说完就不给做?”路西法歪了歪头。
这样的表情简直是赤裸裸的蛊惑。
雅忍住流鼻血的冲动,坚定地说:“当然,这次别想蒙混过关。”
路西法笑了笑,忽然拖着雅的臀,将他整个人抱起来。
雅一惊,下意识上身前倾,手臂勾住抱西法的脖子:“干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手是怎么没的么。”
“这和你现在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路西法没有停。他只是在雅耳边,声音低下去:“有。”
“?”
“因为我想。”他说,“边做边说。”
雅大惊,刚要挣扎,人已经被抵在墙上。双脚悬空,半点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动弹不得。
“还有,”路西法单手就把雅固定得稳稳的。骨手则慢条斯理地脱去自己的衣服,视线不离雅的脸,“虽然字写得没以前好看了,但它还是很灵活。”
“也可以做一些我们以前没做过的事。”
雅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路西法说的“以前没做过的事”是什么,脸不由红了。
“怎么样?”路西法在他耳边,笑得蛊惑,“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