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麦尔受伤了,实力位列“七君之一”的萨麦尔,谁能伤了他?
带着隐隐的不安,雅独自前往第二狱。
穿过连接各大地狱时空的“门”,几乎就在几个眨眼之间的工夫,雅就站在了特诺拉城的中央车站。
从这里可以坐车出发去锡安矿区。
卡鲁最后消失的定位也是在这个车站。
雅站在三层看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厅的情况。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飞禽走兽,让找人变得更加困难。
雅放出追踪魔法使者,这是他临走前路西法教会他的技巧——几十只透明的追踪使在大厅彻底转了一圈,没有任何结果。
正前方,整整一面墙壁,用魔法滚动着列车信息。
雅找到去锡安矿区的列车信息,迈步下楼买票。
买票的时候,前面几个人的对话不经意飘进雅的耳朵。
“今晚别西卜殿下的晚宴,听说陛下也会来。”
“庆祝什么来着?”
“别西卜殿下的女儿成年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难怪今天特诺拉来了这么多人……”
雅递出去一枚银币:“一张最近一趟去锡安矿区的票,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说完这句话后,雅感觉旁边有目光投来。再看过去,却没有发现异常。
是有人在跟踪他吗?
“最近一趟去锡安矿区的列车,只剩下贵宾座了,你还要吗?”售票员表情倦怠,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嗯。”雅低头掏钱。
一枚金币忽然从他肩后伸过来,不偏不倚落入售票员面前的悬浮铁框里。
“算上他,两张。”低沉偏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近得像是贴着他的发梢说的。雅侧头,阿加雷斯就站在他身侧,依旧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靠近只是雅自己的错觉。
忽然被请了客,雅露出疑惑的表情。阿加雷斯却一言不发,拿了票就走。售票员和身后排队的人开始露出不耐的神色,在有人开口骂出来的前一刻,雅拿起票追了上去。
“阿加雷斯。”
那道高大的身躯停下了。男人回过头,语气冷淡,还带着一丝嘲弄:
“就这点钱,不需要这么纠缠吧?”
雅:“……”
到底是谁主动拉近关系的啊。
贵宾座十分舒适,椅子可以放倒当床使用,还带着按摩功能。空间是独立的包间,两个座位相对而设,私密得有些过分。
谁知道只剩最后两个位置,偏偏还在同一个包间。
阿加雷斯靠坐在椅子上,深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冷峻。他坐姿笔直如松,脊背几乎没有挨着椅背,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节修长而分明。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眉骨高而锋利,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淡的紫,像是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目光落在哪里,哪里就冷下去。
雅倒是坐得轻松,半靠着椅背,姿态随意。阿加雷斯的视线时不时落过来,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打量。雅察觉到了,也不回避,偶尔对上那道冷淡的目光,便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阿加雷斯便会微微偏开头,唇角抿得更紧了些。
“你去锡安矿区做什么?”
直截了当的问话,以及之前想做什么就果断做什么的行为,看来直来直去就是阿加雷斯的性格。
说实话,雅并不讨厌这种人。
“去调查一些事。具体什么,抱歉,现在不方便透露。”
“调查?”
雅没有遮掩自己的容貌,这样浅的肤色和发色,只有半神族才有。联系到锡安矿山半年来闹得沸沸扬扬的堕天使骚动事件,阿加雷斯很难不把雅的目的和这次骚动联系起来。
“陛下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和其他人一起反抗他?”
“什么?”
说完立刻反应过来,阿加雷斯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他究竟误会了什么呢?
“锡安矿区的骚乱,难道堕天使是主谋吗?”
阿加雷斯的沉默印证了雅的猜测。
他只知道锡安矿区发生骚乱,但一直不知道主谋群体。
这下,他知道阿加雷斯在误会什么了。
但更多的问题立刻接踵而来。
堕天使为什么要反抗路西法的统治?尤弥尔在这件事情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阿加雷斯,身为七十二柱魔神的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去锡安矿区?
雅打量着阿加雷斯的脸色,在心里判断能否问出他此行的目的。
“有什么想问的,问吧。”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阿加雷斯居然率先开口。
这样的坦率,倒是再次让雅有些吃惊。
不过,他也不会白白放过机会。
“那你呢,你去锡安矿区做什么?”
“找萨麦尔。”
“听说萨麦尔受伤了,就是在那里吗?”
“锡安矿区有个未开发的矿洞,萨麦尔是被‘里面’的东西伤的。”
“那个矿洞在哪里?”
阿加雷斯的目光变得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