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谁想到走到一半，路西法又被通讯紧急叫走，雅只好一个人去竞技场找撒利尔。找到撒利尔的时候，撒利尔正站在看台上拼命为场上的玛门呐喊助威，场上时不时飞出断臂残肢，鲜血四溅，撒利尔却看得津津有味，情绪高涨。

再看台上的玛门，一个未成年的小孩，细胳膊细腿的，在比自己大三倍的对手面前丝毫不怯，几个起落之间就将对手斩断一条胳膊，完了还笑的贼开心。

雅的心微微一沉。

嗜血好斗，难道这就是大恶魔的天性吗？

可是他并不希望撒利尔变成一个嗜血好斗的人。

晚上哄撒利尔入睡后，雅一个人静静坐在窗前，思考着该如何纠正撒利尔天性中恶的一面，将其往善的一面慢慢引导。

忽然，窗外响起“笃笃”两声。

雅下意识看向窗外。

外面，天是黯淡的红色，一轮弯月如钩。窗棱上站着一只红眼乌鸦，细足上绑着纸条。

雅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见到他，纸条飞到他面前，自动打开，上面浮现一行血字：

“耶和华纪年九万六千年，堕天使路西法斩杀风之天使长及其天使军团，三万众。”

雅捏着纸条，似是站不稳，后退一步。

指尖传来烧灼剧痛，雅下意识松开手，火焰卷上纸条，很快将其吞噬。雅想到什么，快速看向红眼乌鸦。

但乌鸦也瞬间被火焰包围，没来及发出悲鸣，就被烧成了焦炭。

这下是一丝线索也不留给他了。

今夜的雅似乎注定无法入睡。

回到房间后不久，他的魔法通讯器亮了。

“特诺拉……锡安……来……矿区……”卡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过了一会才清晰起来，“来锡安矿区，快。”

从”火之国”穆斯贝尔海姆回来已经过去了半年，这半年里，雅虽然住在第七狱，但和第二狱的卡鲁一直保持着联系。

半年来，卡鲁在第二狱寻找尤弥尔的第三个人格，但一直没有消息。

“有尤弥尔的消息了？”

“在……快……”卡鲁的声音又开始断续，紧接着被突然挂断。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卡鲁不会联系他。

雅想了想，决定立即出发去第二狱。但是，从这里到第二狱，按常规方式赶路，至少要走上半个月。

雅等不了这么久，他拿出通讯器，联系了路西法。

“我可以借一下你的‘门’吗？”

‘门’是一本传送魔法书，可以立即把人传送到七大地狱的任何一个地方。这本书全世界只有一本，在路西法手中。

通讯器那头背景嘈杂，隐约能听见许多人争论的声音。路西法应该是在开会。

片刻后，嘈杂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他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去哪里？”他的声音还是平日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卡鲁联系我了，我得立刻去一趟第二狱。”

“为什么不要我陪你去？”

“……”

雅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连撒利尔都看得出路西法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难道他自己看不出来吗？

“有时间还不如多休息。你已经连续一个月没好好睡过觉了。”他放柔了声音，“而且我就去看一眼，没什么问题马上回来。”

“……”路西法沉默了一会，再开口，声音低沉了一些，“等我。”

“嗯。我等你。”

不到十分钟，路西法踏进了雅的房间。路西法穿的是正装，雅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是从会议中途溜出来的。

“我送你。”

雅知道再拒绝也没用，点了点头。

路西法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本厚重的古书，书页无风自动，黑色魔法从纸页间浮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拱门的轮廓。

一边召唤出“地狱之门”，路西法一边问：“卡鲁发现了什么？”

“还不知道，所以要亲自去看看。”

“地点。”

“锡安矿区。”

路西法的手指微微一顿：“锡安矿区？”

“对，”察觉到路西法的语气不对，雅问：“怎么了？”

“锡安矿区在特诺拉境内。而特诺拉市从半年前开始就发生了多次叛乱。”路西法的语气淡淡的，“领头的是一个平民，叛军的据点就设在锡安矿山。”

地狱和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同，自古以来，只要有智慧生物所在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的事情发生。

“你这阵子忙，就是因为这件事？”

“不是，是别的事，”路西法和雅并肩走进“门”内，“半年前，我派萨麦尔去锡安处理了。”

“萨麦尔没有处理好？”

雅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否则，路西法刚才不会用那种语气提起锡安。

“三天前，特诺拉传来消息——萨麦尔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