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临近尾声的时候,冯姝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宴席之上,有人见了她便上前来问她身体如何,适才落水要不要紧,或者旁敲侧击的想要打听一下其中有没有什么隐情。
冯姝意一概温柔笑着道谢回答,解释自己是为了追蝴蝶意外落水。
齐王也坐到了她身边:“嫂嫂身体无碍吧?”
这称呼让冯姝意有些惶恐,声音也小小的:“多谢齐王关心。”
“那位静安公主,一向是很乐于助人的。”齐王点评道。
皇宫中人人自保为上,确实很少会遇见这种路见不平什么也不问什么都不管就拔刀相助的人,冯姝意低下头,笑意从眼睛中温柔溢出:“她是个好人。”
楚霍后来是在禁军中得知了冯姝意的过去。
在此之前楚霍只知道太子唯一的儿子是冯姝意生的,并不知道这个儿子是怎么来的。
赵之棉告诉她,冯良娣当初是有未婚夫的,是待他从边疆回来便要成亲,只是后来冯良娣未婚先孕的消息传了出来,很快便有了太子要娶她为正妻的风声。
冯家出身商贾,做不得太子正妃。
听说冯良娣多次寻死都被救了下来,更有甚者说她被家中严密看管,宛如囚犯。
谣言不知是真是假,只知道有一天冯良娣那个未婚夫的死讯从边疆传来,同一天太子娶妻纳妾,正妃为宇文氏独女,冯姝意便做了太子良娣。
这样听下来,楚霍小声嘀咕:“倒像是太子强取豪夺吧。”
“她倒是个可怜人。”赵之棉也跟着叹了一句。
王凌达也一直在旁边听着:“我却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事情,也许只是民间百姓私下里编造的故事。”
“也许是吧。”赵之棉说,“只是确实有这么一个战死沙场的未婚夫,而冯良娣嫁给太子之后不足半年便生下了小皇孙,恐怕算不得无稽之谈。”
王凌达说:“唉,毕竟涉及了太子名誉,她也是可惜。”
“有什么可惜。”姜停云把脑袋伸过来,“人家日后可是贵妃娘娘。”
有没有日后还两说,楚霍想到前世冯姝意死后把自己的大半身家都给了她做军费,便忍不住替她辩解:“要是她能选,说不定不会选贵妃。”
另外两个也点头认同她的话。
姜停云笑他们三个天真:“我不知道之前,却知道自从皇孙诞生之后,冯良娣对太子的情意可是做了典范的。”
楚霍想到前日在宫里见到的冯姝意,不说话了。
“好了。”姜停云说,“宫里来的旨意,要咱们八营去献王府当值。”
“献王府?”王凌达奇怪道,“王府的典卫不是都还在吗?怎么让我们去?”
赵之棉低声说:“听说献王前几日遇到了刺杀,惶恐不安向陛下请求更换侍卫,但又有消息说献王遇刺这件事被怀疑是他自己谋划的,所以不管怎么说,典卫要么失职,要么不忠,都是要被换掉的。”
“正是。”姜停云说,“所以咱们也没得闲了,排个班轮流当值去吧。”
赵之棉和王凌达走开之后,楚霍才问姜停云:“你说皇帝是怎么想的?八营可都是,山贼出身啊。”
楚霍把“山贼”两个字咬的极轻,怕这样说姜停云不高兴,不过姜停云不是在乎出身的人:“估计就是因为咱们哪边都靠不上吧,没有党派又讲不上人情,最适合去‘保护’这种身份尊贵又不得自由的王爷了。”
姜停云为了履行自己让楚霍做背后校尉的诺言,并没有把楚霍放在去站岗当值的人员之中,而是让她可以随时去监管当值的人,算是变相的让她当上了这个管事的,而且由于楚霍早已经把这群人挨个给打服了,所以对于这种安排大家也没有提出一丁点的异议。
奉旨“保护”献王的第一天,楚霍就在献王府门口遇到了齐王,楚霍拦住了他:“王爷来这里做什么?”
“静安。”齐王对她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原来父皇是让你们来接那些守卫的职责了。”
楚霍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想进去?”
“是啊,二皇兄一个人很无聊,只有我这个闲人能来陪他解解闷儿了。”
“他是因何被禁足王爷是知道的吧?”旁人避之不及,这个齐王为什么要往跟前凑?
“我知道啊。”齐王说,“因为他的手下人倒卖了一些军械,父皇不是已经把人处置了吗?”
不过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齐王又说:“父皇只是不让二皇兄出府,既没有剥夺他的封号也没不让人探望吧,我,还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