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楚霍抱住青鸟,拍了拍她的后背,“出什么事了?”
“我……”青鸟欲言又止。
她身后的侍女提醒道:“娘子,我们先进宫吧。”
青鸟拉住楚霍的手不松:“一起走吧。”
她的神色实在很不对劲,楚霍当然也没心思看什么表演了,拉着她匆匆进了宫。
皇帝的夜宴设在西内苑,进了承天门一路向北,在内侍的引导下经过瑶池,便到了宴会所在之地。
楚霍给皇帝送的礼依旧是阿摇带来给她的,把自己的贺礼交给内侍,认了下自己所在的席位之后,内侍便告诉二人:“今夜可登高宴饮,也可四处游赏,陛下有旨,今夜不遵礼仪轻松随意就好。”
二人点头应后内侍便退下了。
楚霍便拉着青鸟边散步边说话,青鸟的那群侍女就离她们两三步地跟在后面。
“出什么事儿了吗?”楚霍压低了声音。
青鸟也小声回答:“献王今日午后遇刺了。”
献王?
楚霍有些奇怪,没听说青鸟和献王有什么交情啊,总不至于就是因为他是她们的二叔,便连他遇刺也值得一哭吧。
接下来的话解答了楚霍的疑问:“他人没有事,但是听说那箭杆上刻的是公主府造四个字。”
楚霍觉得有些荒唐:“就算要刺杀,也不该留这种证据吧。”
“可是这种事也说不清。”青鸟沮丧道,“万一,我是说万一,是小姨做的呢?”
楚临?不可能。她确实是嚣张跋扈惯了的,可也正因如此,她要真想置献王于死地,便应当是去求一纸圣旨赐死,或者直接自己端杯毒酒去给他二哥喝,而不是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楚霍摇了摇头:“不会是她。”
“不管是不是,陛下总不会罚她。”青鸟的声音越来越低。
楚霍有些奇怪:“只要不是永嘉公主做的,自然也赖不到你们家里呀。”
“当然不是!”青鸟说,“可是,王府离我们家最近,二叔现在就拿着这支箭要见陛下要个说法,还是因为今夜有宴会才被压了下来,明日报给陛下,万一他们推到我娘身上怎么办。”
果然还是小孩子,楚霍笑着安慰她:“你看你爹娘他们急了吗?”
“我不知道,我,我是偷听到的这件事。”青鸟绞着自己的手帕。
楚霍说:“你要是实在担心,倒不如去寻你爹娘问个清楚。我想并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今日宴会有陛下的特旨,男宾女宾坐于一处,外使女眷混作一团,出入自由皆可随意,青鸟完全可以凑齐这一家三口解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她们两个此时已经走到了瑶池,此处灯火阑珊,离着宴席所在的地方有些距离了,青鸟看了看歌舞所在的方向:“我要去问一问。你同我一起回去吗?”
楚霍心想她回去了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徒增尴尬,便摇了摇头:“我在这儿赏一赏瑶池的风景。”
很快楚霍便庆幸自己留了下来,因为她听见了有人落水的声音。
那人落了水却不忙着呼救,而只是用她那软绵绵的胳膊扑腾着水面,惹得楚霍仔细看了两息才确定落水的就是人而不是什么不会说话的猫猫狗狗。
确认了那人的方位之后,楚霍一边朝离她最近的那个岸边跑一边脱掉自己身上繁重的外衣,一路上还不忘大声呼救把人喊过来,省得自己学艺不精再把自己搭进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霍到了岸边,二话不说便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前一瞬,楚霍才意识到岸边竟然还有个人!
她跑的速度够快的了,不可能有人在听到呼救之后赶在她前面到达。除非那个人一直在这儿,除非水里那个不是自己掉进去的。
只是没时间跟杀人凶手计较了,楚霍用她刚刚掌握的狗刨向落水之人游过去,学着之前贺长明救她的方法从背后搂住了那个人的腰。
不过那人却没有她落水时那种不分青红皂白要把人缠住的样子,而是柔柔软软没有骨头似地靠在了她的身上,让楚霍这个刚学会游泳不久的菜鸟还算轻松地将她拖到了岸边。
这时候岸边已经聚了很多人了,大概都是听到了楚霍的声音赶了过来。
有几个内侍也跳下水里帮楚霍把人托上岸,一上岸楚霍刚刚感受到寒意,便有人给她披上了厚厚的衣服,引着她去最近的室内换衣服。
楚霍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已经有太医在给被她救上来的那个娘子把脉,在人群的空隙中她看清了那人的脸,是太子的良娣,冯姝意。
楚霍回忆起刚刚站在岸边袖手旁观的那个人,从她的打扮来看,大概便是太子妃了。
楚霍身上的水汽被八月的晚风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连忙随着内侍进了临池殿,把一身湿漉漉的衣裙换了下来。
重新沐浴穿戴好之后,楚霍一出门便看见了贺长明。
他说:“你怎么样,要不要让如渊送你先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