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霍心想贺长明应该知道她搬出去了吧:“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倒是冯姝意怎么样了?”
“你怎么认识她?”贺长明的样子和语气有点类似于审讯了。
楚霍一边走一边回他:“我知道你来看我,是因为陛下定的那个婚约,看也看完了,你去忙吧。”
贺长明刚要开口,太子便朝他们走了过来,走近之后先是给贺长明行师礼,然后恭维楚霍:“此番姝意意外落水,多谢师母搭救,学生日后必备礼登门拜谢,只是……。”
然而这话拍到楚霍的马蹄子上了,她也没听完那个“只是”后面的话就说:“小叔叔,你直接谢你老师就好了,姝意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这一声“小叔叔”让在场的两个男人神色古怪了起来,楚霍心里却很高兴,你既然叫我师母,那以后贺长明喊自己徒弟做叔叔好了。
贺长明假装没听懂楚霍话里的意思,看向了别处。
太子的脸色变了几变,他自以为隐蔽地偷偷观察了一下贺长明神态,贺长明便说了几句楚霍没事就好之类的假惺惺的话,然后告别了二人回到了宴席之上。
太子在贺长明走后便带着楚霍往冯姝意那里走去。
其实冯姝意所在的地方就是楚霍换衣服的宫殿的偏殿,但太子却故意走得很慢:“静安公主,姝意落水的时候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太子也不喊她师母了,但楚霍却不知道这句话应该怎么回答,便含糊其辞:“好像有,好像又没有吧。”
太子说;“想必你看见昭阳了。”
“昭阳是谁?”
“是太子妃。”
楚霍眨眨眼,太子还是有点东西:“那应该是看见了。”
此时他们就站在离房门不远的地方,太子干脆停了下来;“我想拜托公主,不要将你看见昭阳的事情告诉别人,姝意她本就是失足落水,还是不要惹来无端的猜忌比较好。”
“这样啊。”楚霍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然后她三两步越过太子推门进入室内,“总要问问落水之人怎么说。”
太子当她是傻子吗?与其说冯姝意是失足落水还不如说她是不想活了自己投水呢。
然而冯姝意的回答让楚霍更加生气,她还是楚霍记忆中那个柔弱可欺的家伙。
当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儿楚霍问她:“我要不要把太子妃推你落水的事情说出去呢?”
太子妃还没对她这表达有什么意见,冯姝意纠正她:“姐姐没有推我,娘子看错了吧。”
楚霍确实没有亲眼见到太子妃推她下水,便以为是自己心脏,误会了,然而太子妃自己跳了出来:“你不用在那装可怜,就是我推你的你又能怎么样?”
“胡说什么!”太子斥了太子妃一句,然后面对楚霍叹了一口气,“这是昭阳的气话,让公主见笑了,不必当真。”
楚霍是看明白了,就算太子妃把冯姝意弄死估计太子也是要包庇到底的,所以冯姝意作为一个小妾倒不如不说正室的坏话来的好。
“我就是看不惯她矫揉造作。”太子妃还在输出,“装什么装!”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儿直接走了出去。
太子坐到冯姝意的床边拍了拍她的手:“她就那样儿,你别与他计较。”
让一个落水的受害者别与凶手计较,这太子也真说得出来。
他们二人在那儿小意温柔,楚霍就不长眼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硬生生把太子逼得没办法;“宴席那边还需我去看看,就不陪你了。”
冯姝意就很温柔地叮嘱他要少饮酒,要注意身体,然后依依不舍地目送他出了门。
楚霍倒是有些想学太子妃翻白眼儿了。
冯姝意看向楚霍,声音柔柔的,不会让人以为是要赶客:“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楚霍拖了个凳子坐下来:“我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太子妃推你了,你怎么不敢说?”
冯姝意低下头来,笑得很是凄婉:“殿下不是也看见了吗?说了又能怎么样。”
所以真的是太子妃推了她!
楚霍本来是想诈一诈她,真炸出来了又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这么好欺负!”
“能留在太子殿下身边,妾就知足了。”
就这么硬生生把楚霍也给气走了。
楚霍本来想找青鸟打听一下太子这一家三个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到了席上却看见青鸟和格桑还有薇利坐在一处,喝的似乎还是她白日里给她排队买来的那几壶好酒,三人言笑晏晏,青鸟脸上不见愁容,那泪痕也让脂粉重新遮盖住了。
大概是从她的母亲和父亲那里得了安心,也有心宴饮了。
算了,还是别让这些破事去扰乱一个小姑娘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