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霍起得早,看众人都还睡着便自己溜达着去葡萄酒肆买了他们每日限量的好酒,也许是昨夜狂欢太多人还没醒,今天早晨葡萄酒肆排队的人倒不是很多。
楚霍买了酒便快去快回,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五个已经在旅舍门口东张西望地等她了。
青鸟见到她便跑了过来:“楚霍,我还以为你回家了,正打算遣人去英国公府喊你呢。”
“我去给你买酒了。”楚霍没有说自己搬家的事情。
青鸟昨日便遗憾没有喝到那限量的好酒。
“好吧,先存起来。”青鸟接过楚霍手里的酒递给了自己的侍女。
楚霍这才注意到往日里青鸟身后那一长串的奴婢们又回来了:“这是?”
“我说了今日带你们去芙蓉园。”青鸟笑道,“总要有点排场嘛。”
其实是永嘉公主昨天夜里没见她回府,便派人来寻了。
格桑有些犹豫:“我听说芙蓉园是皇帝陛下的私人园子,咱们偷偷溜进去不太好吧?”
青鸟说:“谁说我们要溜进去了,我就是皇室的人呀,对了,楚霍还是公主呢,咱们是光明正大地进去游玩。”
“公主?”格桑看向楚霍。
楚霍这才意识到他们六个人昨天玩了一天,只算是萍水相逢凑在一起罢了,彼此的身份也不算完全透明,反正今晚皇宫夜宴他们大概还要再见,倒不如现在说开:“陛下亲封,静安公主。你呢?”
格桑没有让她失望,当即也同众人自报家门:“其实我是狄国的三皇子,此番入京为陛下贺寿的,薇利是我的侍女。”
几个人又互相捧了一下彼此身份高贵但与民同乐,不显山不露水的一类的话,然后动身上了几架马车,浩浩荡荡往芙蓉园的方向而去。
芙蓉园的侍卫不认楚霍,却很给青鸟面子,她说要带自己的这些朋友进去玩一下,侍卫只是简单搜查了一下便立马放行。
进了园内,青鸟给众人介绍道:“这园中最好的就是芙蓉花,现在正当季,我让大家一大早就来,是为了看它的一日三变,你们看,前面那种白色的花就是木芙蓉了,等着太阳慢慢升起来,它就会渐渐变成粉红,然后是深红色,很神奇的。”
楚霍摸了摸那硕大的花朵,花瓣娇美柔弱,稍微一使劲就会破掉。
她以前也见过木芙蓉,不过好似都没有往心里去,只当是不同的花颜色不一样罢了,没想到竟然是同一朵花就有三种形态。
元眇啧啧称奇,又想题诗,被李持盈拦下了:“这是陛下的园子,不要乱写乱画!”
青鸟让人给他拿了纸笔,附和道:“你只好写在纸上了。”
格桑大概还没有见到过这种一步一景的园林,只知道瞪着眼睛四处张望,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薇利看了看格桑,然后问道:“这种园子在我们狄国能建吗?”
格桑听到此话回过神来:“是啊是啊,这风景玲珑精致,要费不少人力吧?”
楚霍又想到了上一世,她嫁到狄国以后在金满城也修了一座这样的园林:“树大概要换成别的,但这种造景的技术请一些大周的能工巧匠回去就能造了。”
格桑和薇利一同点头,然后又开始研究透过这个门洞能看到池子里的鱼,站在那个窗前从左从右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风貌。
青鸟站在湖边喊他们:“快过来,我们划船去湖中心。”
那是一艘将将能容纳六个人的小船,楚霍率先坐到船头:“咱们自己划吗?”
青鸟坐到她旁边,小声说:“不然我那群侍女要跟上来监听咱们了。”
“你们几个快上来快上来。”楚霍闻言连忙招呼他们四个赶紧上船,人一坐上来立马开划。
不过楚霍划船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扑腾了几下船也没怎么动,还是李持盈从她身后接过船桨才让船动了起来。
格桑和薇利来自被沙漠包围的狄国,那里的绿洲本就稀少,他们即便有一些湖泊也会加倍珍视作为水源,往湖水里扔石子都是要被大家谴责的行为,划船自然是一窍不通的。
青鸟倒是经常在这芙蓉园里坐船,可是那时候她没有这么多朋友,船上便都是她的侍女,谁敢让她亲自去划船。
至于元眇,他也是世家大族的出身,在家里的时候都有小厮伺候,如今与人交际多是饮酒作赋,即便要游船也是找个船夫了事,还真不怎么会划船。
最终他们六个人六个船桨,只有李持盈一个真正有用的。
他一个人教五个人,但这五个新手实在不是什么好学生,一个个只顾着看风景少有认真学的,学了半天船还是歪歪扭扭总想打转儿。
李持盈无奈地坐到船尾去,认清了自己今日船夫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