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左划一下右划一下也还算稳当,偏偏这里面有真好学的,楚霍学的不咋地却总想帮忙,终于有一下力气使对了,方向却错了,没有助力让船前进,反而造成了一个不小的颠簸,差点儿翻船。
当即几人便紧紧抓住船边,等到船稍微稳当下来,格桑心有余悸:“在下可还不会游泳呢。”
“不要怕,这池子不深。”青鸟安抚他。
楚霍把自己的船桨收起来,连连保证道:“我不帮倒忙了,就让舅姥爷一个人辛苦吧。”
李持盈说:“最好是这样。”
说到游泳,青鸟兴致勃勃:“其实你们可以试一下,很好玩的,楚霍以前也怕水,现在已经能自己浮起来了,是不是?”
楚霍点头:“就当是来了大周多做体验,薇利可以跟我来学,要不要我在军营里找几个会水的来教你?”
薇利说:“军营的人?会不会不太好?”
楚霍眨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格桑是敌国的皇子,似乎不该让他与禁军的人有什么频繁的交际,而薇利作为贺长明的细作,对此自然是十分敏锐。
幸好不等楚霍撤回自己的话,格桑便主动说道:“那就不必了。”
于是这个话题也便过去了。
他们中午在湖中心的小岛上吃了各种鱼做的鱼脍,吃完饭便划船返回,因着今天晚上陛下千秋设宴,与民同乐,楚霍和青鸟这种亲戚类的以及薇利和格桑这些外国的使臣都要列席,众人早早的便散了。
对于这种皇家的宴会,楚霍只在刚回京的时候在除夕夜参加过一回,那时候她的席位也很偏远,连那些权贵们的面都没见着,而且那时候有英国公府的人来替她装扮,不用自己操心。
可此时她也有了正式的公主封号,想来至少也能混个中等的席位,只是她毕竟已经从英国公府里搬了出来,没人再替她操心那些穿什么戴什么一类的琐事了。
楚霍翻了翻自己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走的潇洒,竟然连衣服也没带两件像样的,她那些衣服虽然都不是自己买的,但反正贺长明也穿不上,还不如让她带走呢。
楚霍把心一横,心想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就算她穿的合规,那些该说她闲话的人还是要找理由说的。
“咚咚咚”。
有人敲门。
楚霍开门一看,竟然是阿摇带着一排的婢女。
楚霍第一反应是她们是怎么进来的,然后才意识到她和姜停云算得上是两个穷鬼,买不起奴婢,所以家中连个守门的都没有,人家自然能轻轻松松登堂入室。
阿摇说:“殿下,您的礼服做好了,阿郎差我们给您送来。”
楚霍有些怀疑,她当上公主之后也从来没人来给她量体裁衣。
阿摇有点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继续给她解了惑:“少府监的人来过两次,都没遇上殿下,奴婢就把您之前在府中量好的数据给了他们。”
这样啊。
楚霍想着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好让人回去复命,却发现他们十几个人个个手里都捧着一样东西,从花钗到鞋子一样不落,一时手忙脚乱拿不过来。
“夜宴也马上要开始了。”阿摇提议,“让我们帮殿下穿戴好吧。”
楚霍看了看那些乱七八糟不知道该插在哪里戴在何处的配饰,生怕她们反悔连忙答应:“有劳有劳。”
在她们的帮助下楚霍没有费多少功夫就穿戴好那一套钿钗礼衣,前去赴宴。
至于阿摇提出的让她们随行伺候一事,楚霍倒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这个公主没什么排场也是人尽皆知的,倒也用不着为了这一点脸面浪费阿摇她们再多时间。
楚霍到达承天门的时候,横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他们围作一团看那些杂耍百戏,楚霍也被一个焰火表演所吸引,驻足观看了起来。
“楚霍!”
好像是青鸟的声音,楚霍转过头去,果然看见青鸟一身华丽的装扮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身后还跟了十几个侍女。
青鸟没有走到楚霍身边,她只是站在那里同楚霍急切地招手,示意楚霍去她那里,似乎不仅仅是与她打个招呼,而是有话要同她讲。
她们才分开不到两个时辰,但楚霍还是挤开层层人群往青鸟那边走。
越走越近,楚霍渐渐看清青鸟脸上的妆容有些斑驳,像是哭过。
于是楚霍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