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境内少有椰枣树,哪怕是离狄国最近的戍州,也得到了绿洲城才能见到一两棵。
楚霍自从前世回到常安城称帝,就没有再吃过椰枣蜜饯了,这东西虽然很好保存,可是她不说就没人知道她想吃,御膳之中便不会有这种东西。
楚霍当即不客气地拿了一颗放在口中,入口香甜,是记忆中的味道,她主动跟两人搭话:“我长大的地方离狄国很近,所以认识椰枣。”
李持盈也拿了一颗尝了尝,确实比生果好吃的多:“那你们也算半个老乡了,太有缘了呀!”
不一会儿青鸟和元眇也回来了,看见有两个陌生人之后,青鸟便稍稍收起了她对元眇那崇拜的眼神,转而与两个外邦人交谈。
格桑和薇利给他们介绍了很多狄国的风土人情,又把桌上剩余的几道菜和后来新点的特色菜都给介绍了一遍,元眇听后大笔一挥又在人家的屏风上题了一首诗。
这首诗之后,青鸟和格桑的情绪便更高涨了一些,几个人聊起天来也越发熟络,他们从那条分隔大周和狄国的死亡走廊聊到突厥人的穹庐,又从昇平坊饼店的古楼子聊到常安城南雁塔题名,最后兜兜转转说到了东市有名的葡萄酒。
青鸟说:“我还没有喝过酒呢。”
此时众人都已吃饱,楚霍、李持盈和元眇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就来了兴致,当即就要带三位没有尝过东市葡萄酒的新人前去体验一番。
于是六人一行也不嫌麻烦,又溜溜哒哒从西市开始往东市闲逛,期间遇到顺眼的店铺就进去逛两圈,按李持盈的话来说,他们这个时间去喝葡萄酒,最火爆的那款肯定已经是卖完了,至于剩下的基础款那是什么时候去都能喝到的,也就不用急着赶路。
这么逛下来楚霍才意识到,太子的那位良娣果然是富可敌国,从西市走到东市,他们进去的那些店铺里有一大半的伙计都喊李持盈“老舅”,并且给他们抹了不少零。
前世楚霍称帝前受了冯姝意不少的资助,是以没怎么为军费发愁,所以楚霍一直都知道她很有钱,但是今日这条路逛下来,楚霍才知道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受到了限制,那些金器、玉器、首饰古董的店铺,每一家里面都有一个镇店之宝,哪怕单拎出一个来也够一大家子人富富裕裕地过好几十辈子了,没想到冯姝意手下竟然有这么多家店,这些钱要是都拿出来,甚至够大周所有将士五年所用了吧。
楚霍沉浸在震惊中,一大壶葡萄酒被塞进手里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六人于是拿着打好的酒去了隔壁的茶水铺子坐下。
干喝酒也没有意思,这间茶水铺子非常有商业头脑,知道自己的顾客大都是来自隔壁的酒鬼,于是像那些骰子酒筹一类的都备得很齐全,铺子里的伙计眼见着六人拎着好几壶酒走了进来,不用他们吩咐,当即便很有眼力见儿的把一众物品摆了上来,问他们要不要玩什么。
李持盈问道:“有没有投壶?”
“有的有的。”
六个人一人分到三支箭,李持盈说:“元眇投壶可是一绝,咱们两两一组,我俩一组,输的喝酒。怎么样?”
青鸟说:“不行,不能这么分组。”
楚霍不知道格桑和薇利的技术怎么样,却知道李持盈的水平是不错的,元眇若是能让他说一句“一绝”,那么他们两个一组大概是用不着喝酒了:“咱们先一人投一箭,先投进的三人可以选没投进的三个,这样也比较公平。”
众人都同意这个分组办法。
楚霍耍了个心眼儿,故意投的歪歪扭扭擦着边儿过去,这样她就会被算成差的那三个里,再跟一个投的比较好的人组队,这罚酒也就饮不上了。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元眇一箭即中,第三个选人,然后他们又轮了一圈,竟然是青鸟率先投中,剩下他们四个人玩了三四轮都没有决出个胜负。
楚霍知道格桑和薇利是第一次玩投壶,投不中也是很正常的,何况这家茶水铺子的细口壶似乎比他们平常玩的那些还要窄,大概是来这玩投壶的都是老手,得让他们有的人投不中才能有些乐趣。
但是李持盈这种日日混迹茶楼酒肆的人,一次两次投不中还可以说是瓶口太细了,现在一人都扔了五六箭了还不中,楚霍就知道李持盈跟她的策略是一样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肯率先投中,最后还是薇利习得技巧,中了瓶口。
楚霍和李持盈彼此瞪了对方一眼,没有多话。
然后薇利率先选人,她是格桑带来的侍女,跟其他人也不熟,因此便选了格桑。
接下来是青鸟,她本来是想和元眇一队的,就是现在这样便注定了二人不能分在一队,想到刚刚李持盈也要和元眇一队,青鸟于是说:“我和舅姥爷一队。”
这个分队对楚霍可以说是非常有利了,的游戏她也没有再隐藏实力,和元眇一组每投必中,每轮的罚酒便只能由另外两队来争夺了。
一开始青鸟和李持盈还占上风,可是后来随着格桑也找到技巧,他们两个便胜少输多,甚至于一开始就内定了要喝酒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