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持盈开始耍赖:“我好像喝醉了。”
楚霍说:“这就是葡萄汁,青鸟都没醉你醉什么,不要耍赖。”
另外三人也说:“是啊,不好耍赖哦。”
青鸟也是喝够了;“我们换个游戏吧,这个已经没有什么好比的了。”
于是众人又改玩儿骰盘,找了个店里的伙计来做律录事,他来规定数字让大家掷骰子,掷中这个数字的人就不用喝酒。
结果元眇是喝上酒了,楚霍依旧滴酒未沾。
其余五人不服,又嚷着要换游戏。
楚霍自信满满:“随便来。”
她做昏君的那些年里也不上朝,空闲下来总要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射覆藏钩这些游戏还不是手拿把掐。
游戏换来换去,楚霍果真输得极少,只意思一下的喝了一两杯而已。
那五人绞尽脑汁,最终格桑提议:“我听说大周有文字令,这个怎么玩?”
他们这六个人里最有文采的当属元眇无疑,他拍了拍手:“我们来做一字惬音令如何?就是要先说一个字,然后描述这个字的样子像什么东西,但是最后一个字必须要和我们先前说的这个字押韵。”
“举个例子。”只有元眇一个人兴致勃勃,“比如说:川,有似三条椽。”
格桑和薇利作为狄国人,能察觉其中精妙已是不易,真要他们两个玩儿是玩儿不起来的,而李持盈吃喝玩乐样样在行,一到文字令上就头疼。
楚霍就更不用说了,她一听到那个“一字惬音令”字就端起了酒杯:“我自罚三杯,你们玩。”
这时候华灯初上,路上突然有舞狮的队伍远远地往这边靠近,一路上敲敲打打热闹非凡,聚集了不少的路人前去围观。
“我去看舞狮了。”李持盈当即跟楚霍一样自罚了三杯酒,临走不忘照顾一下两位异国的朋友,“要不要一起去?”
格桑和薇利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同去同去。”
青鸟看了看桌子上的四个空酒杯:“那,咱们两个还玩儿吗?”
她其实对这个一字惬音令也不感兴趣,不过她对面坐的毕竟是整个大周最最天才的诗人,如果他实在想玩儿也不是不行。
好在元眇笑着摇了摇头:“那,咱们两个也去看舞狮吧。”
这个舞狮团还带有杂技表演,就这样一路表演一路往东市的中心走,人群也随着他们往最热闹的地方涌动,他们六个出了茶水铺子,好悬没有被人流给挤散。
最终舞狮的队伍进了一座繁华的酒楼,原来是这个店家请来招揽客人的,千秋节夜不宵禁,今夜整个常安灯火辉煌,大街小巷的店铺也使出了浑身解数来让客人留在自己店里,整个城市都陷入狂欢的氛围之中。
午夜的时候有人在东市最大的广场上组织抛打令,一旁有音乐伴奏,众人传递一枝金桂,音乐停下的时候桂花在谁手里,那个人就要出来表演节目或者罚酒。
他们六个也参与其中,然而人数实在太多,他们玩了一个晚上,那枝金桂都没有在音乐结束的时候停在他们手里,青鸟有些遗憾:“若是停在元眇手中,他说不定要做一首诗呢。”
元眇开怀大笑:“便是不停在我手里,为着今夜,也该作一首!”
最终该回家的没回家,要回鸿胪馆的也没有回到鸿胪馆,元眇给青鸟单独写了一首赠诗,青鸟便拉着五个人住上了东市里最豪华的旅舍,并且承诺:“明天都不要走,我带你们逛芙蓉园!”
“好好好。”楚霍觉得她大概还是喝醉了的,便扶着她往房间内走,“我们先好好休息,明日都听你安排。”
其余几人也各自带着狂欢之后的美好回忆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