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已经出去了。”
长生?他俩刚刚互通心意,他要去哪?
如渊的下一句接着来了:“此时大概已被山贼们绑了。”
“什么意思?!”楚霍直接冲到俩人中间,“长生被绑架了?”
贺长明见她出来,只能安抚,说明情况:“是计划之中的,不要紧。”
楚霍问:“山贼都是你的人吗?”
“不是。”
楚霍又问:“是你让长生去的吗?”
“是。”
楚霍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因为一些事,我要亲自去剿匪才能放心。”
所以为了有一个更好的理由,把自己的亲弟弟送到山贼手上?
“你还是不是他的兄长?”楚霍一下子忍不住了,“你除了利用他还会做什么?他不是你登青云的梯子!”
前世,今生,好像长生一直都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哪里需要就放在哪里,若是有一天,需要这颗棋子牺牲了,他也能眼睛都不眨地做这个决定。
楚霍见识过。
她不能让这种事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长生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意愿!
贺长明叹了口气:“殿下,臣已在青云上了,用不着梯子。”
像是为了应他这句话,又有一个小厮带了一个宦官过来,那宦官言简意赅,也不废话,直接跟贺长明说:“国公爷,陛下召您入宫。”
此时黄昏,闭门鼓眼看要敲响了,这时候入宫,大概就要宿在宫里了。
贺长明示意宦官先走,然后他看了看楚霍:“放心吧,长生不会有事的,他若出事,我与你赔命。”
贺长明的保证当然有用,但楚霍却知道,一次保证不等于次次保证。
照此发展,她今日若是袖手旁观了,终有一日,贺长明要做出杀一人以利天下的事情。
于是在贺长明进宫的时候,楚霍扮做他的随从,大大咧咧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宫门。
她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贺长明听见有脚步声紧跟着自己,一转身看见了男装的楚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怎,怎么?”
楚霍看了一眼离他们不远的守卫:“你要揭发我吗?”
擅闯宫门那是死罪。
“你怎么进来的?”
楚霍理直气壮地:“作为你的随从进来的。”
贺长明低声道:“官员入宫不能带随从。”
“那就是他们畏惧你的权势,不敢制止喽。”楚霍说,“反正我已经混进来了。”
贺长明想了想,叫住了前头引路的宦官:“内给事稍等。”
前头的王观停了下来,这才注意到贺长明身后跟了一个人:“这是?”
“不小心让随从跟过来了,我先送他出宫。”
楚霍听见都愣了。
什么意思,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认了?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过去?想甩开她?
做梦吧!
别管什么死罪不死罪,贺长明在这儿,她就死不了。
楚霍装着认识到自己错了跟在贺长明后头要出宫去,然而就在她要越过守卫踏出大门之前,楚霍直接转身朝宫内奔去。
仗着对皇宫的熟悉,楚霍顺利跑出去几百步,然后在永春门前被擒。
抓她的人里还有好几个她在禁军里的手下败将,然而双拳难敌四掌,人家人多势众,楚霍只能被扭送回贺长明处。
贺长明看了看楚霍,对内给事王观道:“这是小公主,生性活泼,不大懂宫中规矩,想来是思念陛下,才有此动作。”
王观摸了摸自己不长胡子的下巴,做为难状:“那……”
贺长明接着说:“胡商一事,小公主也有参与,便做证人,与我同入,陛下那边我再去解释,可好?”
只要不用他担责,当然好,王观说:“请。”
于是楚霍到底跟在贺长明身后,往太极殿去了。
“殿下想做什么?”贺长明有意拉开与王观的距离,低声问楚霍。
“我不放心长生。”
贺长明说:“陛下召我,是问今日茶楼事,与长生无关。”
“我得盯着你。”楚霍才不信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能完全没关系,贺长明在她印象中是个很谨慎的家伙,才不会无缘无故亲自出头去管什么骗子山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