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府。
谘议参军事赵修正给献王楚霄汇报今日要事。
楚霄听完,一脚踹向身前的矮桌,桌子没踹翻,却把脚踢伤了,他顿时蹲下来捂着自己的右脚:“嘶,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贺长明,竟然敢与本王作对!”
“殿下没事吧?”赵修要去看他脚上的伤。
楚霄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自己分析道:“是不是我们近日动作太大了,让他怀疑了?”
赵修说:“这,英国公一贯谨慎,这次能亲自出手,恐怕不单单是怀疑这么简单。”
“这回大理寺和京兆府联手办案,难得高效,本王听说,茶楼那边还没归置好,京兆府就录完那群蠢蛋的辞牒了,人都放了一半。”楚霄有些头疼,“你说我们怎么办才好?”
赵修想了想,在自己腕子上比划了一下:“蝮蛇螫手,壮士断腕!”
大安坊街西旅店。
季召东正在飞快地收拾东西,准备连夜出城。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把季召东吓了一跳,他回身去看,发现是自己人:“快收东西,交易作罢,咱们赶紧走。”
“先生别急。”孟三把一个脑袋上蒙着黑布的人推进来,“兄弟们抓了只大肥羊,咱们发了。”
季召东疑惑道:“耗子这几天没出去啊?”
耗子是专门负责踩盘子侦察情报的。
孟三很得意:“我亲自去踩的盘子,就是一个飞骑养的小白脸,拿着要紧,但是人傻钱多没护卫,百分百的彩票。”
季召东皱眉:“断袖啊?”
“不是,那个飞骑是个小娘子。”孟三说,“也是个蠢人,今日茶楼那事儿,我看她也被骗了,没啥能耐。”
京城绑人虽说有些冒险,但他们兄弟跑一趟也不好白跑,既然人已经抓到手了,季召东掂量了一下:“不是啥权贵就行,一起带出城先。”
众人收拾妥当,便要赶在城门落钥前出城,然后连夜赶回他们位于金州边缘的山寨。
出于习惯,退房前季召东掀开了蒙着肥羊的黑布,想给他加点药,免得出城时再出什么差错。
这一掀开却不得了,季召东走到旁边揪着孟三的耳朵过来:“你说你绑了谁?”
“就是他啊。”孟三龇牙咧嘴,“松松,松松,怎么了?”
季召东还想问“怎么了”呢:“你今天不是去看了茶楼的热闹吗?”
“对,对啊。”孟三不明所以。
“我就不该带你出来!”季召东气道,“你绑人的时候,就没看见他跟那个当官的长得一模一样吗?”
“你说那个穿着便服指挥的?我看见了啊。”孟三还很理直气壮,“就算他是官,那也很年轻,肯定不是啥大官,怕什么!先生啊,咱以前不是还绑过金州刺史他表妹夫吗?那不一样拿到钱啦。”
“你赶紧把他给我放了,从哪绑过来的放回哪,别再提这事儿。”
“怎么了?”孟三问,“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可不放,绑他回来费我老鼻子劲了。”
“京城有那么多双生子吗?”季召东恨不得打死孟三,“你这个脑子,再有下回我就给你摘了!”
孟三仔细想了想,他知道的,只有贺家那俩兄弟,这么一想,顿时心虚:“不能吧。”
“你真是给我绑了个好人来。”要不是孟三不靠谱惯了,要不是大哥二哥跟他关系好,季召东恨不得当场把人扔官府里。
“这是,贺长生?”孟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怎么会跟一个小小飞骑混到一起?”
季召东叹了口气:“咱们是混不了京城的,赶紧走吧。”
孟三说:“那我先赶紧把他放了去。”
“放了放了,抓紧!”
英国公府。
楚霍摸不清贺长明对她杀了人的态度,眨巴眨巴眼:“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
治她的杀人之罪吗?
但那人放火在先,拒捕再后,她一个见义勇为的百姓,何罪之有。
贺长明说:“殿下今日是为了救火意外落水,至于什么放火之人,您不知道,没见过,不要对外声张。”
“为什么?”做了好事不让她炫耀?贺长明不会是想抢她的功劳吧?
“对外,人是我发现的,也是我杀的。”
竟然真的要抢功!
放在军队里,这可是至少要杖一百的大罪!
“凭什么!”楚霍直接从床上爬起来,“人是我杀的,是奖是罚都是我的,算到你身上是什么意思?”
“此事干系重大,殿下最好置身事外。”贺长明说,很快他又补了一句,“殿下若还想过安稳日子,便再听我一回。”
楚霍明明也活了两辈子了,却不知道贺长明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真烦人,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楚霍只恨自己前世光跟着苏眉和李驰盈吃喝玩乐了,直到她和亲之前,这京中大小事,她也一直是浑浑噩噩一知半解的。
这贺长明的小厮如渊在门口敲了敲,贺长明又叮嘱她一遍不要把此事当成美谈到处说,就跟着如渊出去了。
楚霍想了想,也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想听听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