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浴室门被打开,温砚向后瞥了一眼,突然发现江肆的身后红了一大片。
“江肆。”
江肆停下用毛巾擦头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你背后估计被烫到了。”
“不碍事。”江肆刚发泄完,此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你稍等下。”
温砚出了门,敲响了隔壁的宿舍门。
蒋志辉正用衣服包了些冰块敷着自己的头。
“你这是?”
蒋志辉一脸晦气:“别提了,昨天路过宿舍楼下的时候不小心被从上面掉下来的晾衣杆砸到了,调了监控找到了人,对方一直不道歉,还说我活该。我就去找他们老师,那老师明里暗里让我别把事情闹大。”
“后来呢?”
“不情愿地给我道了歉呗。对了,你有事儿?”
温砚很是同情蒋志辉的遭遇,这种事情,遇到不讲理的,还真的没办法。宁愿自己吃点亏也最好不要和对方继续掰扯。
“想借你点冰块。”
“那你找对人了,我弄了一大桶,你随便去拿吧。”蒋志辉侧过身,给温砚指了指。
“谢了。”
拿了东西温砚就回了自己宿舍,对着正在擦头的江肆道:“我借来了些冰块,你凑合着敷一敷吧。”
江肆接过冰块,转头瞄了下自己的后背:“哪里红了?”
“我来,你把毛巾给我。”
江肆马上背对着温砚坐了下来。
刚才答应的时候倒是没有多想,但现在,温砚觉得单就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来看,这个举动实在不合时宜,但,除了自己,这宿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做这件事了。
温砚把冰块用毛巾包了起来,然后掀开了江肆的上衣,紧实白皙的肌肉一下子就占据了双眼。或许是从小就练舞的原因,温砚是很欣赏人体美的,江肆的身形,确实令他有些着迷,这样的身体大部分时间都被掩藏在一层布料之下,也确实有些可惜。
五分钟之后,温砚收起了动作:“最好买点药擦一下。”
温砚敷得认真,江肆也挺配合,一动不动的,只不过两人都很沉默,反倒让人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以及暧昧。当然,觉得诡异的是温砚,觉得暧昧的只有江肆。
“谢谢。”
温砚看了眼腕表:“我该走了,我待会儿还有课,你等下走的时候把门锁好就可以。”
“你的衣服我……”
“没关系,你随意处置就好了。”温砚那一身衣服估计都抵不上江肆一根鞋带的钱,他看了眼江肆的鞋带,思索着要不要赔一件新的外套给江肆。
“谢谢。”
“不客气。”
江肆从a大离开就回了家,他父母的家。
在英国的时候秦姝雯经常会飞过去看他,回国之后要求温砚每个月至少回家一次跟她吃顿饭。秦姝雯以这种方式营造一种母慈子孝的氛围,家里的亲戚每次见了他们也都是用羡慕的口吻说着母子关系真好。
江肆其实对自己父母并没有太深厚的情感,不是说他们之间没有爱意,只是江肆不喜欢和父母有什么亲密的动作,也不会向父母撒娇,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更像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有次江肆因为要给贺子成庆祝生日而回国,秦姝雯就让他走之前去见江鸿儒一面。他给江鸿儒打电话,意料之中的忙音,将近凌晨的时候他才回拨过来,听完江肆的要求之后,他只是说明天直接联系他的秘书,看是否能安排出时间见面,然后就匆匆挂掉了。
他们之间也不存在争吵,小时候有些时候江肆无法抉择,他们三人便会罕见地聚在书房里,以非常理性的方式共同探讨最佳方案,但这样的时刻屈指可数。后来江肆长大之后,他们干脆完全放手,江肆想要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所谓的支持,其实也只是每个月给江肆打一笔丰厚的零花钱,甚至这个动作都是交由秘书处理的。因为习惯了这种家庭氛围,江肆也没觉得自己缺少什么,反而是不理解那些会哭着说想家的同学,且觉得他们格外脆弱与做作。
这个月秦姝温已经催了他三次了,江肆本来想着一整天都黏着温砚的,但他想起他在温砚浴室里面做的那种事,突然就有些心虚,毕竟他也知道在别人的宿舍浴室里做这种事情实在有些冒犯。他也不是没有自己释放过,基本上一次就可以,但这次,弄了四五次那处才肯勉强罢休。温砚今日对他的态度可以算得上难得一见的温和,他也不忍破坏,于是就趁这个机会回了家。
一开门秦姝温就迎了上去,看到江肆的样子笑容一下子就凝固在了:“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秦姝温那么冷静的一个人,此时惊讶地绕着江肆看了一圈:“瘦了不少。”
“是啊。”江肆心情不错,又加了句:“瘦点健康,我也不是纯瘦,你看,我还锻炼肌肉呢。”说到这里他又想起在宿舍的时候,他用淋浴冲了好长时间,本来已经把那股热意压下去了,结果温砚坚持要用冰块给他敷背,那五分钟才是真的难熬,温砚有意无意的鼻息拂过那烫红的一片,生出酥酥麻麻的感觉,再加上冰块的刺激,倒让他刚平息的某处又抬了头。
秦姝雯见江肆面色微红,心想这小子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夸他,语气便带了些严肃:“你小心点吧你,我从老张那里听来的,她说贺子成说你都不吃饭的,你这样胃要出毛病的呀!”
老张是贺子成的母亲,经常和秦姝雯约下午茶。
秦姝雯一直扮演着一个通情达理的慈母形象,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溺爱,江肆想要的她没有不应的,只有在有关江肆身体的事情上,她才会变得异常严苛。
“没有不吃饭,我很健康,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