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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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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愣住了,嘴巴里塞得满满的,但也应该开始融化,那腮帮子肉眼可见地慢慢瘪下去。

“麒麟竭?就是你在七星鲁王宫里吃的那东西?”

吴邪点头。

“对,我肯定。”

边上的人问,“吃了有什么用?不会中毒吧,我嘴里的都化了,全被我吞下去,我会不会死?或者会不会变异?变成麒麟侠?”

“你想的美!”,胖子道,“这东西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

“那到底会有什么后果?”

另一边,肖灵官则开口,“麒麟竭不是一种用植物汁液晒干的中药吗?”

“不知道,反正这东西吃了也就对皮肤好点。不信你看我们天真。”

吴邪叹气。

“这东西吃了之后,血液会发生一定的变化。可能对昆虫来说有一定的毒性,但有时候有效,有时候无效,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

此时,四周的莽古尸似乎不再注视他们,也不在乎他们的嘴动不动,有种吃了这儿的东西,就会被这个宴会认可的感觉。

胖子问,“还要继续吃吗?”

吴邪假装没吃完,给他使了个眼色,胖子也假装继续咀嚼,并示意其他人继续。

大家低头看了看手里拿起来的‘食物’。

胖子自言自语。

“放这么久,会不会已经失效了。”

接着,他看向文丙回,后者也看着他。

“你干嘛?”

“你身上有螨虫吗?”

“你有病吧。”

吴邪看着文丙回,回想刚才自己的推测。

他觉得,这里是一场神的天葬。

有一个古神死亡了,人类犹如秃鹰一样被召唤来,吞食神的尸体,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场规模巨大的宴会。

而文丙回说的,这里是原始人所认为的三十三非人界,有三十三种尸变的尸体,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三十三种粽子。

而最早的原始人类所发明的宗教,认为这里是它们的圣地,并将其摆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确实和唐卡中所记录的非人界很像。

可如果按那样解释,这些麒麟竭到底是什么,就有待商榷。

‘该不会是古神的血豆腐吧。’,吴邪心想,‘如果按文丙回的解释,那这东西在新石器时代很常见?那要是这东西还有效,带回去会不会值钱?’

想着,默默算了算花露水的价钱,忙摇头,提醒自己不能再开小差。

昆仑山底到底会发生什么,以至于要让小花和瞎子来这里屠神。

最关键的是,小花的装扮是华丽的,也就是说,他们应该就是针对鲁而来。

又或者,他们是要被鲁吃掉,然后进入鲁的胃里。

‘鲁有胃溃疡吗?’

想着,吴邪又用余光看了看四周的莽古尸。

他的脑子又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胖子拍了他一下。

“走吧,我们去找小哥会和。”

他点点头,所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往桌边靠。

果然,那些莽古尸不再关注他们。

一行人离开桌边,看着面前的黑暗,而那尽头,应该就是此行的答案。

正想着,忽然,房顶挂下来一个东西,落到了胖子身后。

吴邪愣住了,但胖子还没发觉,于是忙催促。

“走吧。”

那是一缕头发。

他想提醒胖子,但胖子反应很快,一看他的眼神就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

“天真,照顾好我家里人。”

吴邪大怒。

“你他妈自己照顾。”

接着,上手一把把他拽开。

两人回头,发现那头发并没有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所有人四周也开始一片一片地垂下头发,就像无数的长发女孩倒吊着,她们的头发垂下来形成了垂帘,缓缓把几人包围。

吴邪条件反射地抬头,就见头顶有一团更大的头发,正蠢蠢欲动,准备垂下。

那团头发里肯定是有东西的,但他只能看到一团古代的非常残破的锦袍,完全看不到穿袍子的是什么。

也可能是因为所站的角度,本身就很难分辨。

胖子道,“蜘蛛精啊。天真,你身上有□□?”

吴邪皱眉。

“什么意思?你没有吗?”

“昴日星官不是一只鸡吗?”

“谁会带一只鸡来?来这里随份子吗?”

正说着,那东西下来得飞快。

胖子刚想切自己的手去放血阻拦,吴邪忙一把按住他。

“你丫是不是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没那么快,你别打歹徒兴奋拳,别让血腥味把人家给搞high了。”

“那怎么办?”

此时,几人已经可以看到那袍子里的东西。那应该是一具脸色惨白的女尸,整个巨大洞窟的洞顶挂着的头发可能都是它的。

胖子道,“这他妈得长多少年?”

吴邪很怕头发,但又不怎么怕。

默默拿出自己的打火机,问其他人,“有打火机吗?”

“怎么说?”

“这里很干燥,打火机很容易点燃头发。”,他道,“这些头发一定不是它的优势,而是劣势。”

肖灵官问,“为什么?”

“你留一头超过三米的头发和别人打架试试?人家在三米外就能拽住你遛你。来吧,把它点了。”

“那这他妈是什么?”

吴邪叹气,“可能是岩罗刹女之类的吧。”

说着,一行人对视,纷纷拿出打火机,对着上面下垂的头发开始晃动。

胖子小声询问,“要不要一起合唱?”

边上的肖灵官皱眉。

“我们为什么不跑啊?”

“不跑是因为我觉得能打得过。”

肖灵官一脸茫然。

突然,那团头发停住了,似乎是害怕打火机。

吴邪正心中冷笑,结果从那团头发里掉出了一个东西,直直砸向他的脑门。

他伸手一把抓住,拿下来一看,发现是一块衣服的碎片。

吴邪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小哥衣服的碎片。

接着那团东西开始往后收缩,慢慢后退到洞顶。

胖子道,“什么意思?”

“它的意思是说,小哥在它那儿。”

“然后呢?”

“这是一个邀请。”,吴邪道,“或者说,是一个威胁。”

此时,那团头发慢慢地上升消失,但其他垂下来的头发还在,似乎是绳子一样。

胖子问,“这东西是不是有意识,邀请或者威胁,你咋知道的,你能通灵?”

吴邪叹气。

“相信直觉吧。那黑飞子不也有点智商吗?”

“那你觉得它的智商有多少,就这东西。傅里叶变换会做吗?”

吴邪啧了一声。

“哎,你他妈能不能少贫,你从哪里看的营销号,尽整这些破词。”

接着,又看了看手里的衣服。

‘这衣服都给扒了,看样子小哥和花儿可能真的被限制住。这东西那么猛,干嘛还要邀请我们,或者说,威胁我们,直接干死我们不就得了?是某种低级趣味吗?’

“天真,赶紧说个结论。”

“这真不好说。”

吴邪实在想得头疼。

“以往老子的处理方式就是绝对不按照对方的剧本行动,但现在,对方在能直接杀死我们的情况下没动手,只能说明一点:它也许需要我们为它做一些事情。可这里的情况过于复杂,它如果需要我们做事,那就算是我们在这里唯一的地接人员。如果我们按照自己的方式行动,那么就必须自己面对四周所有的危险,并且有可能会惹怒它。可如果我们不按照自己的方式行动,假如它需要我们帮忙做的事情非常离谱,我们无法完成;或者说,我判断错误,那我们跟着它的剧本走,到最后可能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胖子摸着下巴。

“那简单,我们兵分两路。”

吴邪怒目。

“我他妈才和你们会和。”

“战术就是要灵活多变。这样,你去赴宴,带着、带着.....”

胖子看了看边上的人.

“你带文丙回去,我带俩姑娘想办法接应你。”

说话的时候,上面那些头发继续慢慢下放,开始在地上形成一条头发铺成的路,似乎是在给他们指引方向。

同时,吴邪发现,余光里所有的莽古尸都开始抬头看着上空,做出了那种类似摇花手的动作。

它们对上面的那个东西,似乎敌意非常大。

很明显,这两组东西,不是一伙的。

胖子看不到,但他能看到四周的尸体开始动起来。

“卧槽。胖爷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那我和你去赴宴,其他人想别的办法。”

“不是那么简单的。”

“什么不简单?”

吴邪扶额,此时此刻,他确实也解释不清楚。

现在终于理解闷油瓶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不说。

这种复杂的情况,如果别人看不到,又怎么能用两三句话就解释清楚。

想着,他看向秀秀。

决胜的关键,到她了。

“秀秀,守正出奇,奇兵得靠你了。我和胖子去赴宴,你们,得做一件可能很难受的事情。如果我猜得没错,20分钟之后,我们就要决战。”

秀秀看着他。

“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吴邪皱眉,秀秀说得非常笃定,这让他多少有些惊讶。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最笃定。

“为什么?”,他问。

“如果只是这样,哥和瞎子,不需要自我牺牲。”,她说,“他们来这里,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他们必须来这里,必须以自我牺牲的方式弑神,所以,我们的冒险,到了这里,可能才刚刚开始。”

胖子在边上揉脸。

“这话说的,说得胖爷我想自杀,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吴邪知道,秀秀的说法很对。

这一次,他们的冒险,注定是极度漫长的。

小花和瞎子两个人如果认为他们带着一群武装力量搞不定,他们得以自我牺牲的方式完成这件事情,那么这件事情一定不是简单的武力可以解决。

他想凭借老经验,已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于是点头,想了想。

“那你怎么想。”

“你终于舍得听别人的计划了?”

“我一直非常顽固吗?”

秀秀看着他,忽然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子。

“没事,这也算你的优点。”

吴邪沉默了。

秀秀话里有非常多的不满甚至怨恨。

他以为,她的恨是很单纯的,现在看来,不是。

秀秀立即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先和他们取得联系,获得第一手情报,现在无论他们的计划是什么,计划已经失败,他们必须和我们合作。”

“所以,合作的第一步就是说出真相。”

吴邪看着她。

秀秀一笑。

“是的,我们必须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来这里弑神为什么必须采取这样的方式。才能真正制定计划,所以现在不应该思考决战,而应该先取得联系。”

说完,几人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这所谓罗刹女和下面的莽古尸不是一伙的,莽古尸对于她的出现表现出了剧烈的反应,这似乎是一种看管,限制。这些莽古尸在看管这个岩罗刹女。如此说来,岩罗刹女可能是被困在这里的。而她向我们抛出了小哥在她手里的信息。让我们跟着她进去,有没有可能要进行一场谈判。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有一些细节矛盾,如果她需要别人帮她,那么小哥和小花,乃至瞎子为什么没有帮她?他们已经有四个单位了,为什么还需要人。”

胖子想了一下。

“难道因为瞎子瞎了,所以她的计划没有办法完成。那三缺一还需要一个人,难道是要打麻将?”

秀秀道,“这个可能性很小,小哥和我哥,乃至瞎子没有帮她,很有可能他们不愿意帮她,或者不能帮她。那我们也自然是不能帮忙,跟着去赴宴,虽然可以和他们汇合,但也有可能和他们落入一样的境地。所以,我一个人去赴宴,然后我把所有我看到的东西,我和他们的交流,全部都让你们知道,吴邪哥哥,你带着队伍,拿到这些所有的信息,然后再制定最后的计划。”

吴邪愣了一下,秀秀继续说,“最后要留的奇兵,应该是一张王牌,我相信你永远是王牌的首选。”

她的眼神非常平静和坚定。

吴邪心中暗叹,秀秀的思维方式和小花很像。

‘又是一个倔种,这一群真的越活都越像。’

之后秀秀和他再一次调试了手表对讲。

把所有的短武器都给了她。

秀秀把头发扎得很紧,然后直接干吞了三颗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片,开始顺着头发往上爬。

吴邪和她最后对视一眼。

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是他之前冲锋陷阵时从来没有过的。

‘我可以接受秀秀出事吗?我无法接受。我无法接受任何人出事,所以我总希望自己是出事的那个人。但那十年让我明白了,如果要做成一件事情,必须允许自己以外的人牺牲。’

可这个原则违背了他的本性。

但吴邪也知道,这样能让庞大的计划走得更远,特别是当你的对手根本不在乎别人牺牲的时候,就不得不做出改变。

之后两人第一次用对讲机通话,是在秀秀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之后。

秀秀对他说,“如果我说他们都已经死了,你能听我的话,从这里撤离吗?”

“不能。”,吴邪回答,“要死就死在一起。我在福建搞一个农家乐,不是为了这种局面。”

“可你总得做好面对这种时候的心理准备。”,秀秀道,“有些事情可能几千年前就已经决定了。”

“我不在乎我所面对的东西有多可怕有多牛逼,我只在乎下一步的关键落子。你关注当下,我相信我们这些人都没有资格后悔。”

“嗯。”,秀秀说道,“你说得对,希望还能一起过年。”

“希望还能一起过年。”

之后为了节约用电,她停止了通话。

胖子看了看吴邪,吴邪也看了看他。

“你立什么flag?”

吴邪也不知道为什么。

剩下的人默默收拾好长枪短炮,胖子就问,“秀秀刚才上厕所了吗?就直接上去了,你这逼装的,把人家小姑娘上厕所的时间都装没了。”

“别贫了。带上这些麒麟竭,我们在下面猫着,小心翼翼地跟着秀秀走,和她保持距离。”

肖灵官就问,“枪往上射击有杀伤力吗?”

“有。”,吴邪看向她,“放心,我们的火力可以覆盖。”

接着,一行人开始慢慢跟着秀秀移动。

鬼宴规模很大,当他们真正在其中移动起来的时候,吴邪能明显感觉和在每一处停留很不一样。

不过只往前走了一个桌子,文丙回的心态就开始崩。

吴邪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

到了第二条桌子,那桌子旁的尸体全都是五彩斑斓的颜色,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好像林子里的毒物一样。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这是哪边的亲戚?”

胖子边看边说,吴邪则一直盯着头顶,一边看着秀秀的手电光,一边用余光看着四周,压力极大。

莽古尸偶尔会注意到他们,但只要一注意,所有人会立即开始吃麒麟竭。

它们似乎对吃东西的人,确实毫不在意。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后,手表第二次对讲。

“我看到他们了。”,秀秀道。

接着,一行人也在那个地方停下,蹲到地上。

“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里,秀秀的声音竟然开始发抖。

“我的天啊。”

她哽咽起来,吴邪内心的不安也在一瞬到了顶点。

‘是坏消息吗?’

但他没有追问。

那一刻,他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对讲机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秀秀似乎稳定下来,但她的声音仍然带着一丝颤抖。

而那几分钟的颤抖,吴邪度日如年,但他根本不敢去催促。

“你听着。”,秀秀道,“这个宴会的主桌在这个山洞尽头的半空中,而且是分食制的,大概有十几个单独的座位。我不知道这些座位是怎么漂浮在半空,可能是被这些头发悬挂在那里的,总之,到处都是头发,那个刚才出现的像女人一样的东西,就坐在主座上。我哥他们坐在旁边的座位上,还有瞎子,他们、他们全都已经干化了。”

吴邪皱眉。

“什么意思?”

“他们都干化了。”

“你是说他们都死了,死于脱水?”

“不。”,秀秀说,“他们没有死。他们都活着,他们还在动。”

吴邪弄不明白,胖子就在边上安慰。

“妹子,深吸一口气,咱们说明白点。”

“不是尸变。”,秀秀道,“他们就是活着。我说的每一个词,都非常精确。但他们的身体已经没有水分,按道理,变成这个样子,他们不应该还活着。”

“不是假扮的?”

“我还不够靠近,等我靠近了,我会告诉你。但现在看起来,不像。他们似乎处于一种极度的缺水状态中,但还有理智,因为他们似乎还在交流,我接下来会尝试和他们联系。”

吴邪问,“四周的情况怎么样?”

秀秀回答,“他们周围其他的座位上,也坐着一些尸体,每一个座位上都有两具或两具以上的尸体。它们都在做欢喜禅,女性尸体都做成了明妃的样子。”

‘那就是处于淫乐状态,这是原始苯教中最高级的宴会状态。’

想着,吴邪继续又问,“那些尸体都是古尸吗?”

“都是祭品,应该是历代的祭品。”

“好。”

“那个主位上的东西,它有明妃吗?”

秀秀愣了一下。

“没有。”

“那这里可能有一个误区。”,吴邪道,“你要小心一点,你仔细看看,主座上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给我们小哥衣服的东西。”

秀秀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这是两个东西。”

“好,那你记住。刚才给我们小哥衣服的那东西,也许只是主位上,也就是那个宴会主人的明妃。这个宴会的主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移动过,而招惹我们的,就是明妃。这对伴侣的头发可能都非常长,交织在了一起,主人在此,但明妃现在还在暗处。”

“那我要继续靠近了。”

吴邪和胖子对视了一眼,也继续跟着靠近,胖子就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三个人会被形容成没有水分?另外瞎子这么快就中招了?”

吴邪相信秀秀说的就是本质,但他也摸不着头脑。

他们失去了水分,从外表看上去身体都干了,人还能活吗?

但显然没时间让他可以多分析。

秀秀在对讲机里继续说,“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些细节。”

吴邪“嗯”了一声。

“他们正在进食。”,秀秀道,“我无法判断他们是不是在幻觉里,但他们现在的状态似乎真的是在参加宴会。”

“你说一下小哥的状态。”

“他动筷子动得很少,但偶尔还是会动一下。”

吴邪知道,那确实是闷油瓶正常吃饭的状态。

“能不能看出任何表演的痕迹?”,他问。

“那我还得继续靠近。”

“他们从那个距离能不能看到你和我们的手电?如果能看到,那么他们可能会给你小动作提示。”

秀秀便道,“没有小动作提示,我得继续靠近。”

接着,她的手电继续开始前进。

吴邪看着胖子,胖子道,“有八成的几率,他们不在现实当中。”

“你说说。”

“天真你刚才说过,那什么,玛姆血垛的强大致幻能力,如果四周的尸体全部是玛姆血垛,那它们应该是这里最强大的几个玛姆血垛。另外,以小哥的实力,他一直在演而没有想到办法,可能性不大。”

“可小哥应该不太容易中幻觉啊。”

这时,文丙回就在一旁说,“你自己也知道,玛姆血垛不是一般的幻觉。”

吴邪皱眉。

‘的确,如果是终极boss的话,那倒不一定。’

于是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莽古尸再次注意到他们的间隙,掰点麒麟竭吃,然后继续往前。

虽然秀秀之前说这里可能只是接下来旅程的起点,但这里的氛围,吴邪觉得,就是他们几个人全力以赴也依然感觉极度压迫逼仄。

‘他妈如果这里还是起点的话,我真的日这里祖宗。’

很快,一行人终于开始看到整个空间的尽头。

当然,那是在半个小时以后。

那似乎是尽头的山壁。

而在那个山壁上,靠着一个吴邪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青铜雕刻而成的、无法形容的巨大棒槌状神像。

这东西好像完全没有经过设计一样,仿佛是把所有的青铜融化之后往上泼,形成了一种扭曲的巨型结构。

上面还有很多密集孔洞,犹如被蛀空的某种软体动物的尸体。

胖子道,“这是,一只巨大的蚂蟥?”

这时,文丙回下了结论。

“这是一个神像。”

他没给他们时间多想,直接放大手电的光圈,在昏暗的手电光中开始讲解。

“那东西起码有十层楼那么高,我们现在只是看到了底下的一部分。”

吴邪就问,“新石器时代有青铜技术吗?”

文丙回回答,“有,青铜在新石器时代很常见,只是没有那么大的数量。在德国的福格尔赫德山洞里,有四万年前冰川时期的人类雕刻作品,雕塑艺术的起源非常久远。这东西,我估计在这里放了得有一万两千多年了。不过比起我们之前见到的青铜构建,这东西看上去没有那么精美。”

吴邪静静看着。

青铜的东西他见过很多,都是布满花纹的,但眼前这个非常原始,只是一团一团的生锈的青铜块。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非常原始。

他觉得,这很像是之前所经历的东西的前一个版本。

此时文丙回继续看着这神像,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忽然,对讲机再次响了。

“我靠近了。”,秀秀道,“有新的情况。”

“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得躲起来,有一具主桌上的尸体,我觉得它在看着你们。啊,它空投下去了。”

“什么?空投?”

正说着,几人一抬头就看到,上方有一个东西直直掉落下来,犹如炸弹一样,落在距离他们身边大概三米远的地方。

那玩意儿落地的瞬间,所有人都默契地找了一具尸体,在它身后躲了起来。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胖子立即甩出手电,想看看那东西是否能被光吸引。

然而没有。

除了莽古尸,好像其他东西对光都没有反应。

吴邪探出头去仔细看了看,那是一具裹着兽皮的尸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看着就像一团用兽皮裹起来的玩偶打工人。

默默对胖子做了一个“二”的手势。

“那东西是有明妃的,那么刚才应该有两个东西掉下来,现在只有它一个,明妃不知道哪儿去了。”

胖子小声问,“那,打不打?”

吴邪立即用余光看了看四周和那个怪物,此时他就看到,非常诡异的一幕。

所有的莽古尸全都开始聚集到这怪物的边上,而那怪物身后是没有莽古尸的。

这一次,他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这里的确有两种阵营的存在。于是说道,“先别动,我觉得这些莽古尸会解决问题。”

“你形容形容。”

“它们像白细胞一样聚集过去了,正在观察掉下来的东西。我觉得像、像是在鉴别这是不是宴会上的宾客。”

“这不是主座的宾客吗?它们的位置都是在天上。”

“不一定,不一定。”

吴邪意识到情况不对。

“从莽古尸的反应来看,它们不认可它是宾客。”

此刻,莽古尸已将那奇怪的东西团团围住。

因为过于密集,那地方就像是有一团烟雾一样。

很快,莽古尸散开,那掉下来的东西已经完全消失。

胖子问,“怎么了?”

吴邪看了看文丙回,“真的像白细胞一样,不是宾客,就会被干掉。还有什么推测吗?”

文丙回道,“如果是光说现实,我很难再推断下去,如果是神话,也许还能再构建一些出来。”

吴邪道,“你构建吧。我需要一些启发。

文丙回看着他。

“如果你能看到的这种东西是天葬师的话,那我们就是秃鹫,它们在管理我们,吃掉这古神的尸体。这里就是尸陀林,而且是最早的尸陀林。附近这些参与宴会的尸体都是秃鹫,和我们一样,都是过来吞食神的尸体的。”

“你是说,这麒麟竭是神的尸体?”

“难道是血豆腐?”,胖子看着手里的麒麟竭就问。

文丙回道,“不管是苯教还是其他密教,这一带都要求把尸体供奉给低等的生物,作为一种彻底的布施,同时也表明了一种无分别心。所以古神也要把自己的尸体布施给我们,以及其他和我们同等级的东西,比如说这些东西。”

吴邪点头。

“我明白了,现在有两种假说。第一种是,这个地方是一种叫鲁的自然现象形成的,鲁是不是一种特殊的生命我不知道,但它会被尸体吸引,把各地奇怪的尸体全都集中到这里,这个地方后来被西藏最早的人类发现,他们由此创立了苯教,并且将这里布置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在这种说法里,莽古尸和这些尸体都是同一类东西,只不过莽古尸在斗尸大战中赢了,所以它们彻底控制了这里,但是这个说法无法解释为什么莽古尸要我们去吃这些麒麟竭。”

这时,肖灵官在一旁补充。

“那第二个说法,应该是刚才文丙回说的,这里是一个古神栖息的地方,这些莽古尸是这个古神的伴神,古神死了之后,伴神要求所有古神的信徒,包括我们在内,去吃掉它的尸体。”

“那这和那个妖怪和尚想要在这里虚构一个古神的情况差不多。”,胖子说道。

“不不不。”

吴邪摇头,他觉得,妖怪和尚虚构一个神这件事,应该在太阳黑斑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他并没有深到入这个地下岩脉的底部,所以杨涟真迦应该没有到达这里。

当然,他没有证据,但他只希望是这样。

毕竟现在的表面证据已经过于复杂。

光是苯教的神,其仪轨的复杂程度更会让人崩溃。

不过眼下这个地方非常混乱,但这种混乱正好是苯教的特征,只是,混乱不代表矛盾。

目前这两种说法,现在看来是有矛盾的。

吴邪道,“最大的矛盾就是莽古尸,如果它是尸体的一种,就不应该有祭祀性质的行为,但现在它确实有祭祀性质的行为,说明它有一定的智力,它在遵守苯教的仪轨,那就说明,它至少有一个老板(没有老板谁会遵守规矩呢)。如果有老板,就表示是有控制者的,那么这里就是由某种高级意志形成的,而不是自然巧合和人为误会的结果。”

有伙计皱眉,“什么意思?”

文丙回在一边听着几人的分析,等吴邪说完,缓缓插嘴。

“那会不会是这样。如果莽古尸是看不见的,那么它到底是实体的还是灵体?因为我的科学知识让我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任何灵体的东西,所以你能不能去摸一下看看?当然,我认为它们是实体的,因为它们能控制这些尸体运动。可如果它是实体的,那它就是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办法,让我们看不见,这种办法肯定是精神性的,类似于一种催眠,而你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抵抗这种催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莽古尸就是一种生物,而不是鬼魂。”

吴邪点头。

“我同意。”

“生物是可以被驯服的。”,文丙回接着说,“也许它们受到的训练是,攻击一切在宴会上不吃宴会食物的生物。”

吴邪摸着下巴,看了看胖子,胖子就道,“不对,如果是训练,不会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如果是训练,那么逻辑一定非常简单,味道。吃了麒麟竭,我们身上也许都有了一种味道,它们就认为我们是同类,就不会攻击我们了,一定就是那么简单。而这个宴会上所有的食物似乎都是麒麟竭做的,我们吃了,就不会攻击,没吃,就会攻击我们。”

吴邪道,“那这是它们的习性吗?”

“这肯定是训练出来的。”,文丙回道,“问题是,是谁训练了这种生物?而且这一定是专门为了这个宴会设计的,为什么?这是一次祭祀吗?很显然不是祭祀,祭祀不需要这样。苯教祭祀虽然非常复杂,但不需要有那么浮夸的戏剧性。一个巨大的宴席,本质上一定带有炫耀的成分,还有展现实力的成分。祭祀确实也会这样,但我能确定这里一定不是一个祭祀现场。”

吴邪也默默道,“这里更像是一个墓室,这些东西像是表达来世愿望的陪葬品装饰,类似于秦始皇那些无比离谱的陪葬坑。但陪葬品和墓室,也不会在里面设置怪物,杀掉不吃食物的人。”

想着,他把目光投向了尽头那块丑陋的青铜像,问文丙回。

“什么情况下,宴会上会有人不吃菜呢?什么情况下,有人会杀死不吃菜的宾客呢?”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吴邪抬头看看上方,秀秀也还在想办法。

这个时候,肖灵官说话了。

“其实很简单,这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意思?”

“在一部电影里,要想看到世界的真相,需要吞下一颗药丸,但假象是美好的,所以那个电影里的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看到真相,他们选择拥抱假象,不愿意吃那颗药丸。但是,假象世界的维护者不能让人知道有这种药丸的存在,否则药丸的生产厂家就会被杀死,所以,当你选择不吃的时候,就会立即被杀死。如果这场宴会不是终点,只是起点的话,那么在这里吃上几口麒麟竭,可能是出发前的必要准备,而这里是不允许打退堂鼓的,想退缩的人都要死。这里是一个过滤器,过滤的是退缩的意愿。”

胖子就问,“起点,通往哪里的起点?”

“我不知道,吴邪你应该知道吧?”

说着,肖灵官看着吴邪,而吴邪则看着那个丑陋的青铜雕像。

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定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远古的时候,这个山洞里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

正聊着,秀秀的声音再次在手表里响起。

“我已经靠得非常近了。”

吴邪重新把注意力投向头顶,屏住呼吸,等待她的解说。

“看到人了吗?”

“我觉得他们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

秀秀道,“就是他们不在现实里,他们在某种幻觉里。”

“上面有玛姆血垛吗?”

“不知道,我的知识无法识别这种东西。”

“你有没有危险?”

“我也不知道。”,秀秀道,“不过,他们脱水非常严重,一般情况下不会这么严重,我觉得他们体内的□□正在被过度消耗。也就是说,他们正在被吸血。”

说着,秀秀看了看离她不远的三人。

“我要继续靠近,给他们输液。我会垂下一条绳索,肖灵官把药品准备好然后送上来。”

吴邪焦急道,“那蜘蛛精就在上面,你要千万小心,我想办法也上来和你会和。”

秀秀没有拒绝。

显然,所有人所以为的激烈战斗没有发生,上面的情况也好像和他们想象的不同。

肖灵官开始准备药品。

吴邪和胖子看了看地形,确定了送药的路线,胖子又说,“忘记了还有一个上面,咱们解释了下面,无法解释上面。”

吴邪道,“以往我们对一件事情可以坦然地进行推测,是因为那无非就是盗墓、祭祀这些传统知识里所具有的可能性。古人的行为本质上来说还是人,我们可以共情。但万年之前的石器时代的人,他们的思维方式,如今就难以推测了。因为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和我们有巨大的不同,我们很难理解那种绝对迷信的状态。所以,就算是肖灵官刚才所说的,这是一个过滤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什么地方。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是一个宗教仪式的一部分,也许这个宗教仪式,会让人到达某一个地方。”

说着,两人带着药品来到绳索放下来的地方。

那绳子太细,要想顺着爬上去是没戏的,只能把药品挂上去。

秀秀花了一点时间才拿到了药品。

整个过程,所有人都把枪对着上空,以防可能会出现的袭击,然而也没有什么事发生。

直到秀秀说输液已经开始了,大家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可就在这时,吴邪发现,文丙回不见了。

他急忙转头四处去找,发现他竟然到了那青铜雕像面前,那儿其实离他们有段距离了。

吴邪让胖子继续帮秀秀警戒,然后自己去叫文丙回。

他大概走了快5分钟才到他身后。

此时吴邪才发现,那青铜雕像其实非常巨大。

文丙回道,“我在南天山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东西,那里有一个石器时代的锡矿。人们在那里冶炼出金属。你知道吗?中国人采矿会先制作成金属锭,然后再运往城市加工。”

“这些金属不是产自这里的。”,吴邪说,“这里不是一个矿。”

他点头。

“对,是从外面运进来,在这里融化后做成了这个雕像。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我刚才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入口。”

说着,他用手电照了照上面的洞,喃喃自语,“我的天呐。”

“怎么了?”,吴邪问他,“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文丙回看着那些洞,眼神放光,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明摆着表示,他知道了。

“你倒是说啊!”

文丙回看着他。

“你说当年希特勒来西藏,是不是就是来找这个?西藏最早的一批苯教资料都在希特勒手里,德国人相信西藏有一个洞穴,叫做沙姆巴拉,里面有了不得的东西。”

吴邪看着那丑陋的像马蜂窝一样的东西,一脸疑惑。

“你是说,这些就是沙姆巴拉?”

“资料里只说了洞穴。”,文丙回道,“没说是大的洞还是小的洞,和沙姆巴拉有关的资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在西藏寺庙的伏藏里找到的,他们是有一定依据的。”

吴邪皱眉,心说怎么又扯到希特勒了。

文丙回便又继续问,“你知道伏藏吗?苯教的很多经书据说都是在地下自己生长出来的,这些埋着经书的地方,就是伏藏。苯教有专门的僧人寻找这种伏藏,是一种特殊的职业。”

吴邪点点头。

“所以,你是想说,这是沙姆巴拉洞穴?”

“不。我只是拖延一下你思考的时间,开了个玩笑。”,文丙回说,“沙姆巴拉只是一个名字,名字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洞穴在这里有特殊的意义。”

接着,他没有再说别的,而是蹲下来,开始仔细看这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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