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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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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用余光盯着,动作显然变形,感觉自己变得非常敷衍,同时他浑身的肌肉都开始僵硬。

那棍子一样的生物,慢慢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但这个光线,吴邪仍旧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组成的,但这些东西可以从缝隙中挤出来并且重新聚合,一定是细小的生物组成的集合体。

接着,吴邪就看到底下的石头开始翻动,那件被它吞噬在体内的华服,也翻开石头被从缝隙中带了出来。

那场景非常诡异,就像一个穿着舞衣华冠的鬼魅从地里长出来一样。

吴邪实在觉得害怕,干脆直接转身。

这一次,他直接看到了那确实只是一件衣服,并没有黑瞎子被消化的骨架在里面。

就在他面对那东西的瞬间,它忽然犹如蛇一样,直接棍状的身体的头部开始眼镜蛇一样展开。

不是缓缓的,是突然展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分之一秒。

张开之后,它的样子非常像东南亚的神庙和印度一些庙外面的多头蛇雕像。

这种蛇一般是五头的,但是吴邪也见过七头的和九头的。

于是当即意识到不妙,因为这种速度就说明,这东西可以慢,但也可以非常快。

瞬间转身就跑,然而就是那一刻,那东西直接包过来,一下拍在祭坛上,吴邪就差一丝就直接被整个包进去,如果不是当时瞬间就跑,很可能现在已经结束了。

秀秀连续打着手电,吴邪直接朝着她边上那条,正确的缝隙冲去。

在过程中,他抛掉头冠,撞到裂缝口上。

那衣服太累赘了,他穿着根本进不了那个缝隙,就拼命脱衣服,结果悲剧的是,袖子竟然卡住了,吴邪脱了有一两分钟都没脱下来。

浑身的臭汗并且衣服完全卡死在不知道哪儿,吴邪疯怒嘶吼,想用疯狂的力量把衣服撕破。

但小花的裁缝手艺太好,就算是绝望中吴邪爆发出来的力量,那衣服也完全撕不破。

然后他转头,尴尬地看到那五头的棍子,变得更加巨大,完全张开犹如巨蛇一样站在他身后一米多的地方。

不由苦笑,在耳机里对胖子说了一句。

“胖子,帮我养我爸妈。”

胖子一惊,吴邪知道自己话音一落,那东西会直接把他吞进去。

此时,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丝的祈祷,祈祷有人从能后面出现救他,但念头还没结束,那巨蛇一样的东西一下把他包裹进去。

黑暗中,长桌上的瘦削身影微微一顿。

吴邪眼前一黑,就觉得鼻子里,身上所有的皮肤,瞬间被裹上鼻涕虫一样的触感。

接着,他被一股力量瞬间往下拽去。

那时候的目视几乎已经为零了。

但是从最后一秒种,吴邪看到的模糊的影子,他还是非常明确地知道,那东西直接拨开地面的碎石把他整个人扯进了碎石头的缝隙里。

石头非常锋利。

吴邪知道完了,只要扯下十米,他身上的肉就会全部刮烂。

太平洋上,海浪一阵一阵的,阳光非常好。

汪思淼悠闲地枕着手,靠坐在游艇边,忽然,水面下的鱼线动了动。

平静的脸色略微有些严肃。

结果下一秒,一踩手臂粗细鱼竿,一条旗鱼直接被他拉出海面,瞬间放弃挣扎。

他淡淡一笑,吹了一声口哨。

旁侧人看了他一眼。

“收获不错。不过。”,那个犹太船员礼貌询问,“您最近不忙吗?”

“不忙。”,他道,“我这是,放假。”

对方笑笑,微微低头。

“可要是我没记错,您已经休息了快五年。”

汪思淼没有理会,悠闲坐在那里,那屁股,一厘米都没有挪过。

“才五年,不急。”

“可其他人,都在忙。”

他转过头,透过墨镜看向对方。

犹太人一手搭着毛巾,恭敬地伫立在那儿,微微颔首。

管家的姿态,闭眼没有看他。

这种事,他从来都不会含蓄。

“您的假期有点长了。”

尤其是,面前的人。

当然.....没有人会听,他也只是提醒。

毕竟最后倒霉的,不会是他。

汪思淼盯着他看了好久,没有接话,一笑,转头继续吹风,根本不打算接他递来的东西。

犹太人起身,礼貌微笑。

他有预感,再有两天,汪思淼不看手机,会死得很惨。

吴邪根本无法抵抗。

怪蛇一样的生物包裹着他,翻开石块,把他深深吸入地下。

这些石头可能有几百米厚,所有的洞穴经过成千上万年的自然坍塌堆叠,形成了所谓的地面,地面下是极厚的石块堆层。

它的行动方式非常奇特,身体内部似乎有一个运输系统。

吴邪能感觉到自己并不是被拖下来,而是被吸下去的。

那东西的身体就像一根吸管。

吴邪知道碎石的压力又多重,他被拖入地下一米多深的地方,按理来说,这怪物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那些力量,但它就像是凝胶一样,无数的碎石直接挤压进来,和他卷在一起,划过他的皮肤,简直像是和几千个钢丝球一起在滚筒洗衣机里脱水。

吴邪原以为自己会被直接压成肉糜,但神奇的是,那些石头不停地被卷进来,但又不停地被这怪物身体里的物质往上运走,似乎是被喷了出去,而他则被目的性很强地不停往下吸。

可即使如此,吴邪也几乎满身是伤。

石头太密集了,他整个人被挤得完全无法动弹。

尖锐的石头不停划过皮肤,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感觉到疼,只觉得像是被咀嚼一样。

那应该就是嚼碎醉虾的时候,醉虾的感觉。

忽然,吴邪停住了,四周的碎石头噼里啪啦在他脸上一顿打之后,也停住了。

他根本无法动弹,身体所有的地方都毫无知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也嗡嗡直响。

隔了一会儿,吴邪才清醒过来,用身体的皮肤和几根手指感觉了一下。

那地方非常狭窄,他的手脚完全被死死卡住,一毫米都动不了。

吴邪觉得自己可能到了山石底下一个非常狭窄的空隙里,被彻底夹住了。

而这个空隙,刚好可以完美地容纳他,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间。

四周一片漆黑,吴邪什么都看不到,四肢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但骨头应该没有断,所有的肉都被夹着,无法大口呼吸,非常压抑。

最离谱的是,他的头完全无法转动,下巴也被卡死,嘴巴无法张开。

这就意味着,他只能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吴邪努力呼吸,石头之间还是有氧气的,不至于窒息。

此时,他身上的皮肤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这种疼痛程度,让他觉得所有的皮肤都已经被碎石头刮完,现在就是一个剥完皮的人,肉粘在了石头上。

之后大概花了十几分钟,吴邪才渐渐开始能认真思考。

他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也不知道刚才被拖入地下多深。

起码有十米。

那东西把他吸了下来,却离奇地没有管,而是直接离开了。

但它走之前,把他塞进了一个地下的空隙里。

吴邪觉得,这绝对不是巧合,这应该是它故意的。

怎么可能运气那么好,可以进入一个和他一样大小的空腔里。

要知道,如果他没有进入空腔,可能会直接被压成榨汁机里的番茄渣。

也就是说,那东西这么干是有意识的,那它是为了什么?难道这是它储存食物的一种方式?

不过,眼下绝对是一个绝佳的绝境,没有任何空间和机会让人来救他。

吴邪知道,十米深的碎石滩是根本挖不动的。

闷油瓶也不可能通过四周头发丝粗细的石头缝隙过来救他。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做过的一个恐怖的梦。(此处梦也是关键,吴邪第二次切实接触到‘自然’力量的精神控制,但他并不知道。第一次,极海听雷气象站,偶然听到的手机提示音,开始‘入梦’)

吴邪梦到自己被水泥封死在一座大桥的桥墩里,他可以呼吸,但是那个空间很小,和这里一样小,他一动也动不了。

吴邪记得,自己做的这个梦很神奇,在梦里他和一个人打赌,说只要不是立即死亡,那他被困在任何地方,都一定会有办法从里面逃出来。

然后他就到了那个水泥桥墩里。

吴邪在那个空间里一直想办法,想自己以前学的东西,想四周的各种物件是否可以利用。

任何一种细微的可能性,都可以让吴邪有逃出去的信心。

然而没有。

在那个水泥墩子里,什么都没有。

当他思考了十几遍,发现绝对不可能逃脱的时候,吴邪在梦中感受到了绝望。(有‘人’利用梦境控制,试图杀了吴邪。)

他在现实中从未感受过那么纯粹的绝望,那就是等死,纯粹地等死。

如今不需要那些过程,这种感觉直接涌上了他的心头。

吴邪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这样,什么也看不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是那只倒计时的手表。

他还戴在手上。

他的手扭曲着,手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光,光线透了过来。

‘是不是倒计时结束了?我失败了?’

然而,正是因为忽然亮起的手表光,还是照亮了一些地方。

吴邪得以看清楚自己的所在,从而一次一次地在天授之中,极度苏醒。

“你会念经吗?”

一只给他经书和牙齿的干尸,吴邪浑身发麻。

回想之前胖子和云彩的事,他再次看那个洞,还是没有动静,他甚至叫了一声,“四阿公?”

对面似乎是空的。

于是他再次拿起那本似是梵文的经书。

如果这是四阿公藏在身体里的,并且是他应该看到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吴邪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看了一遍,再次完全确定,一点都看不懂。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寻找这本书之外的信息。

比如说,裂痕。

看着纸的裂痕,他忽然意识到,那个裂痕,非常像他们在进入缝隙之前,看到的那个巨大的黑斑边上的黑色石脉一样的线条。

吴邪把裂开的纸重新拼起来,结果发现所有的裂纹,组成了那个黑色太阳一样的斑点。

一模一样。

吴邪心乱如麻。

“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缝隙里大叫,完全无法静下来。

‘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接着,又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大脑里。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犹如灵感一样。

吴邪以前以为都是自己的,但他现在发现不是。

这些想法不是他的,是有人在往他的脑子里放东西。

那它放的是什么?

“有人让我到这里来,有人让我往最深的地方走,在这个缝隙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让我进去,它要见我。”

吴邪满头冷汗,意识到这些都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他的提示,它想告诉他什么。

那本经书,那上面的花纹,隔壁的奇怪怪物,都是在告诉他什么。

但是它似乎说不出来,也无法说出来,它只能不停地给他灵感,来暗示他。

吴邪冷汗直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摸了摸身上的口袋。

装着青铜陨铁的口袋不见了!他失去了那东西的保护!他现在正在被疯狂地天授中!

应该是刚才被拖下来的时候不见的。

‘难道,是卡在上面的岩层里了吗?’

吴邪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物理攻击对他已经无所谓了,现在要开始精神攻击了吗?

忽然,那个石头缝隙里,那只像枯枝一样的手,又伸了过来。

“来啊,握住我,你就能离开这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口音又说道,“要记住那本经书哦。”

吴邪看着那手,一时间,竟然以为这是那深渊深处的东西在救他。

那种极度强悍的、似乎是从他心里产生出来的、绝对有把握的想法,让他几乎立即将手伸了过去。

但同时他还有一个意识,疯狂地在心里呐喊。

‘这不是你的想法!这是你被天授的想法。’

但是没有用。

吴邪的身体不听使唤。

他一下就握住了那枯枝一样的鬼手,接着就听到了到处都是那种虫子爬动的声音,它们从四周的岩石缝隙里,不停地爬出来,犹如无数的蟑螂。

忽然间,这一切都消失了。

吴邪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手电掉在一边,照出了这个空间的一半。

这里很小,但是没有他刚才以为的那么小,他仍旧可以蹲着活动。

而在他的面前,有一具干枯的尸体。

那尸体的头骨非常长。

如果它还活着,一定是一张奇长的马脸。

而吴邪就握着那尸体的手,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本已经开裂的古老经书。

‘幻觉吗?不是。’

吴邪非常肯定。接着一种剧烈的痛苦,从他的手上、从大腿肌肉,开始蔓延到全身。

他感觉到了极度的饥饿。

松开手,那具尸体快速开裂,直接变成了一堆烂泥。

接着手上的手表再次亮起。

吴邪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又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数字。

‘19:67’

他看着四周,这里不是他刚才蜷缩的空间,这里是另外一个空间。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握着缝隙里一只干尸的手,可现在他却忽然到了这干尸的面前?

‘难道我瞬移穿过了我们中间隔的那块石头?’

想着,吴邪去捡手电,但手上的力气非常非常微弱。

他来到手电面前,只能让手电光照一照自己的手。

就发现,手上全部都是血,指甲都翻开了好几个。

吴邪脑子懵了,但他还是立即反应了过来。

‘等一下。我在被天授,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了。’

吴邪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了哪些事情。

首先他被拖下来,护身的石头丢了,然后他来到了一个非常小的洞里,倒数计时结束了,接着有手出现在隔壁,有声音和他说话,然后有一段时间又没有声音了。

那个声音的主人,说自己是一个牧民,他要救他,让他记住经书。

想着,吴邪看着手里的经书。

手表上奇怪的数字。

‘不对,不对,所有这一切的事情,不是顺着我的理解发生的,我被天授了,所有的记忆是完全混乱的。那个牧民是真的,我肯定遇到过一个牧民,但是天授把他的记忆删了,删得只剩下声音。我被困住过,这是一件事情。我遇到过一个牧民,这是一件事情。我在缝隙中看到了一只枯手,那枯手是一个妖怪一样的东西的,这也是真的,这也是一件事情。我挖了很长时间的石头,也是真的。我手表一直在出现奇怪的数字,这也是一件事情。’

吴邪想尝试把这一切合理化,但他完全被困在天授中的,所有的记忆全部都是碎片。

所以闷油瓶才必须要留下记号。

到哪里他都必须留下记号。

他必须重走所有的路,一遍一遍地重走。

‘他看到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卧槽。’,吴邪心想,‘天授是这样的,比我想象的还要究极绝望,还要绝望一万倍。但,之前有一段天授中,我一定想出了办法,或者我遇到了一个牧民,他启发了我,虽然这个我,和我经历的事情被完全删除了,但是“他”或者“我”在手表上做了文章。他用奇怪的数字,让我意识到我在天授里。我还记得的所有的事情里,一定隐藏了如何离开这个天授的办法,以前无数个被删掉我,在他们残次的记忆力,尝试告诉我。’

...“要带着经书哦。”....“抓住手就能出去。”.....“要念经。”

两个奇怪的数字时间。

吴邪浑身发抖,看着眼前碎成灰尘的干尸。

‘我能够做什么,我还能存在多久?’

他看着时间。

36:83是第一个时间,19:67是第二个时间。

吴邪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当下,一定是真实的,所以他现在就是在面对19:67这个数字。

‘是倒计时吗?’

吴邪看着手表,很快就发现这那并不是倒计时,而是电池照明功能的剩余小时数,和计时功能的剩余天数。

比如说36,是指完全打开照明的情况下,这个手表可以持续照明36个小时。

后面的83,是指不打开照明的情况下,手表的计时功能可以持续83天。

吴邪知道,在他戴上小花的手表的时候,它还是倒计时状态,然后忽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说明有一个他,在清醒过来的瞬间,调整了手表显示。

这是为了精确地计时,让他能明白自己的时间线。

难怪吴邪会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那么疼。

在这16天里,他一定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但他什么都不知道。

再看看自己的手,毫无疑问,他自己在这期间肯定也进行了非常可怕的挖掘工作。

吴邪知道,自己之前确实被困在了一个缝隙里,但现在出来了,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不过看上去还是在地下。

16天了。

他完全错过了胖子他们,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另外闷油瓶、小花和瞎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看着眼前的尸体粉末,又看了看另外一只手,手里仍然死死地抓着那本经书。

转头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缝隙两边都有非常狭窄的开口,他应该是从其中一个开口爬过来的,然后在这里拉了一下尸体的手,接着醒了过来。

拉手就能醒过来。

吴邪立刻上前去看那些尸体的粉末,只拨弄了一下就明白了,古尸里有青铜的成分,所以他在触碰的瞬间,会立即离开天授。

吴邪立刻把这些粉末往衣服口袋里塞,全部塞满后继续四处观察,这是一个新的环境,在这个缝隙的石壁上,他再次看到了很多原始壁画。

同时,他竟然在一旁的石头边上,看到了一个闷油瓶留下的记号。

‘我在这种情况下还在追踪他吗?闷油瓶和小花到过这里。那只要追上他们,我就安全了,他们身上有青铜。’

正想着,吴邪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解开衣服,就看到在左胸下,其中一个他,在天授的那段时间里,用指甲划着几个字。

‘你是过来找水的,你得回去救那个牧羊人,他受伤了需要水,他救过你。’

因为边上还有很多其他的字,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这些字上都有被划掉的划痕,说明这些记录已经作废,只有这一条没有划掉,说明是正在进行的事情。

吴邪摸了摸身后,身上多了一个羊皮水囊,里面是有水的,看样子,自己已经找到了水。

‘既然如此,那还是要先去救人,但两边都有出入口,我应该往哪边走?’

想着,他深呼吸了几口,脱掉上衣仔细检查上半身,想找找有哪些记号,是在提示路线的,也许可以从这些提示中再获得些什么。

果然,‘必须收集古尸的肢体’。

这个意思,应该是收集古尸体内的青铜的痕迹。

吴邪不知道这些尸体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些山体缝隙里,但它们显然生前大量服用了含有这种青铜的药物。

他想到了当年的长生不老药丸,里面用青铜粉包着一只休眠的红色尸蟞,吃了之后,尸蟞会到人的大脑里去休眠,分泌一种药物让人长时间休眠,只要再外面套上玉俑,让尸鳖王感知到自己仍旧处于这些物质中间,它就会在休眠中持续分泌这种物质,人也会开始缓慢地脱皮,一直持续2000年左右,尸蟞王才会死亡,到时候打开玉俑,人就可以复活,达到长生的效果。

如果不到2000年,则尸蟞王苏醒之后会产生毒素,让尸体发生剧烈的变化,死人会变成血尸,有些人会变成海猴子那样的东西,也可能因为某种中段反应,变成禁婆那样的东西。

如今这些长脸的怪物,看着就和血尸一模一样。

吴邪觉得,那应该就是已经完全干化脆化的血尸,它们的年代太久远,没有玉俑的保护,直接粉化了。

也就是说,这些古尸,可能是新石器时代到早期人类文明夏周时期的僵尸。

年代太过久远。

‘原来,血尸也会死吗?’

他用手拨弄了古尸粉化之后的头部,没有看到尸蟞的尸体,但看到了一些类似于石化的卵鞘一样的东西,比较像之前在缝隙里看到的那种透明的尸蟞。

“行吧。”

吴邪看了看左边,心说‘赌一赌吧,如果是回头路,我能救人,如果不是,那我能找到闷油瓶,见机行事。’

接着他开始往左边的缝隙爬去。

里面非常狭窄,只能侧身一点一点通过,和之前看到的山体缝隙一样。

进去之后,才爬了几步,吴邪就看到,在那条缝隙的底部又出现了一具古尸,和刚才那一具一样,它坐在缝隙的底部,完全被缝隙夹住,呈现一个打坐的动作。

这是在修炼。

吴邪看着就知道,这是非常古老的方士,这些人最早发明了神仙学。

‘难怪昆仑山是道家仙山,山中真的有人修炼。但竟然是在这么深的地方,我们现代人过于低估古人的决心了。’

想着,他就想把那古尸的头掰下来,当青铜用,但吴邪实在没法弯腰,也不敢脱鞋用脚趾头,担心一不小心,鞋直接掉到缝隙下面,他根本没办法钩上来。

于是只能继续往前。

‘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我是何时离开那个牧民的,他会不会已经渴死了。’

为此,吴邪还看了看那古尸,看是不是牧民在这里脱水了。

接着又开始想,这么多天来自己吃的是啥?喝的是啥?该不会已经喝尿了。

结果用力往里面挤了大概20分钟,吴邪进去了起码有三十米,接着就发现缝隙出现了岔路。

在岔路口,他看到了‘自己’曾经在这里做了记号。

他深吸一口气,爬向正确的缝隙。

一进入缝隙,吴邪就看到缝隙的壁上刻着:‘这条路很长,要坚持下去’。

吴邪喘气,看着自己的笔迹苦笑。

‘真贴心啊,妈的。’

后来他继续往里爬。

在这一段缝隙的壁上,每隔三十米,都有一段之前的‘他’留下的文字。

除了一些鼓励的话,吴邪还看到了大量的信息。

其中有一条,让他停了下来,仔细端详。

‘整条缝隙一路下来,有大量方士修炼的场所,大概在公元前3000-2000年,接触方士便可脱离控制,但要注意奸细,我们之中,有一个奸细。’

这个‘我们’打了引号。

吴邪知道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他之前在某些天授的时候,会被记忆误导,去做反向的事情。

并不是每一次,吴邪都能醒悟过来。

‘我做了万无一失的措施,但我不能写下来,你明白了自然就能明白。’

那个‘他’在后面写道,‘这个地方非常狭长,不知道有多深,四通八达,但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做丹溪,带好佛经,祝你早日出去。还有,如果听到火车的声音,记得要跑。’

火车?

吴邪看着文字,皱眉,觉得莫名其妙。

‘卧槽,这里有火车?’

......

1935年,在贵州茂兰的山体里,有俄罗斯人地质勘探,在一个溶洞的深处,拍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颗巨大的树的化石,黑色的,镶嵌在溶洞的底部,大概有两公里长,张牙舞爪。

因为溶洞非常高,所以在高处有地方可以拍到整颗树化石的全景,但因为当时的照相技术像素低劣,所以如今在资料里看来照片里拍到的只是黑色的岩画一样的巨大图案,如同纳斯卡线条。

这颗树被同行的中国彝族巫师称为树祖,那个山洞的位置后来失传,并不知道如今是否还存在。

这个事,是在当地土司的博物馆里,记录在土司草卷上的。

那黑色的岩石上的脉络,就如同龙脉一般。

龙脉,难道也是什么东西的化石吗?

在草卷上还有让人觉得有些诡异的记录,说是那巨大的树化石上,树形特别,巫师回来之后,长夜之中,能看到窗外的树影,忽然变得和这颗巨树的形状一样。

但他每次推开窗,却发现外面并没有能够形成这种树影的大树。

就好比这树是有意识的,从洞中出来之后一直在窥视他一样。

有一次他看到树影出现在窗户上之后,并没有马上推开窗户,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它,他就发现树影会有轻微的扭动,像是动物一样。

巫师心生恐惧,就带着部落里的人,回到洞中祭拜。

此时已经到了春天,巫师就发现,在黑色的巨树的化石上,出现了很多黑色的小突起,类似于化石叶子。

之前是没有这些东西的,似乎是这颗死去已经成为石头的树,还可以发出化石的芽来。

巫师在这里杀了十头羊,作为祭品。

后来回到村里,晚上巫师就又看到那树的影子,这一次树似乎靠得非常近,巫师推开窗户,仍旧没有看到树,但发现自己的羊全部都死了。

他意识到,似乎是祭品的数量不够,于是联合了其他部落,再去祭祀。

此时有风水师路过这里,听说了这个事情,就跟着过去看了看,就说这不是树,这是条古时候的大虫子化石,于是在洞里给它封了神位。

那天晚上再出现在窗户外的影子,就是一个人形状,但长得非常奇怪,脑袋很大,脖子细长而且多须。

巫师仍旧不敢出门,但那夜就看到这影子靠近窗户非常近,而且,竟然伸手开始开窗户。

巫师吓得缩在角落中,就看到窗户被一只似乎没有骨头的手给打开了。

那手的手指非常多,起码有几十根。

等到窗户被全部打开,巫师才看到那人的脸,那人的脸根本不是人的脸,巫师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接着那人就开始爬进房间里。

巫师此时就看到那个人的脸其实就是风水师的人皮包裹的。

后来说是因为那大虫子本来就是一个神,被风水师封神之后,觉得被冒犯,于是杀了风水师。

但他为什么一直来找巫师,其实是因为,这不是一个他神,这其实是一个她神。

她找巫师,有着特殊的用意。

.....

北平火车站。

尹新月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站时间,插着兜,来回踱步。

按理来说,那趟火车中午就该到了,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如今到处都在乱,她很担心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门口全是等待的人。

“再去问问,那趟车确定接到启山他们了?”

“是,夫人。”

说着,听奴走向一旁的候车室。

尹新月靠在车边,叹了口气,多少还是有点急了,转头看着车里的东西,拿出来继续吃。

忽然,一颗不知道从哪儿落下的东西,巧合地弹到她头上,落进手上的纸袋里。

她摸着头,哼了两声,抬头看了看。

结果那里没有建筑,就算有,也是离她很远的地方,周围也没有树。

她皱眉,看了看四周,以为是谁故意抛的,结果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那这就怪了,难道还真是凭空掉的?’

想着,她带着疑问继续把手伸进纸袋。

结果拿出了一颗开了口的果子,差点送进嘴里。

看着里面黑色的果肉,用手黏了黏,果实,化了。

在她手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迹,犹如碳粉一般。

‘这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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