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有易落汐的庄子,慕容沁才敢将自己的东西安放在那。
易落汐骑马,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到了。管事见自家殿下亲自来取,十分惶恐,毕恭毕敬地带人进去了。
易落汐眼见为实,方才明白为何慕容沁为何把东西留下。堆了一整个屋子的大箱子,全部密封,据说是因为里面的东西见不得光。
“殿下,慕容姑娘留下的东西都在这了。”
“这是将药王谷搬空了吗?”
易落汐自言自语。
庄子的人自然细致,将房间全部封了严实,漆黑一片。动作也很快,不过半日功夫,便将其全部整理好,为方便易落汐带回去,还备了马车。
“城门口怎么了?”
易落汐带着十几个大箱子,速度自然比不得出城时,回到城门已近黄昏。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城门被守卫的人清空,行人被限制进出,只能等在两侧,还有几个人站在门口不肯离去。
“启禀殿下,说是清平王今日离京,下令城门不允许百姓通行。那几个人说是赶不及,但官兵也没有放行。”随从打探完消息回禀,易落汐皱了皱眉。
“他走他的,路这么宽,摆什么架子。”易落汐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牌抛给随从,“就说是本王的意思,城门无事擅自戒严,谁给他的胆子。”
清平王还没从城内府邸出来就派人传了信,等到他终于走到城门口,禁制撤得干干净净。
仆随主样,清平王手下的,也都同他一个毛病,狂妄自大。眼看着话被当了耳旁风,下了马就要拿鞭子抽人。
易落汐最是知道清平王的性子,清楚他看到此景定会生事,便吩咐人将慕容沁的箱子先送了回去,自己在这等。
好巧不巧。
“帝都防卫由宋其风负责,但就是宋其风本人站在这,各项调度也是要经由虎符首肯的。”守城官兵自然清楚谁才是惹不起那个,躲开了清平王府人的鞭子,撤了一步,正好露出身后正在喝茶的易落汐,“封地宗室擅自插手,问过本王了吗?”
从听到易落汐的声音起,清平王就动了起来,她说完这句话,后者也刚好停在了易落汐面前。
“皇室出行,百姓避让是规矩。”清平王有恃无恐,“本王所为,并无不妥。怎么,宸王连这个都不懂?”
“百姓避让的原则是,防止直面冲撞。”易落汐起身,缓步上前,“本王今日若是追究你一个逾越的罪名,都是轻了。”
易落汐留在这,只是担心生乱,没想和清平王杠上:“太皇太后寿宴已了,清平王及家眷,既要离京,还是尽快上路的好。”
连宇文岚都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清平王逮着易落汐,非跟她过不去,其实易落汐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也不敢驳斥易落汐。
上车前,清平王还是不甘心,回头看了眼已经上马的易落汐,在她路过自己的时候突然开口:“这天下,到底还是宇文家的,你一个异姓王,我且看你还能猖狂几日。”
一个小插曲,易落汐懒得放在心上,回府直奔慕容沁的院子。
“王府空院子很多,你何必把这些都放在这堆一起呢?”
慕容沁已经指挥人抬箱子了,除了被放进她房间的一个,其余的都被抬进了她对角的屋子。
“这些箱子都有链接,不能距离太远。”只答了一句,慕容沁便将目光放回了箱子上,易落汐看她没空搭理自己,也不站在那添乱,自觉离开了。
“殿下。”
云织将宇文岚特意送来的奏折抽出来递给了易落汐:“陛下的意思是,希望您能亲自走一趟。”
易落汐一目十行地看完折子上所奏内容,心里有了大概章程:“既如此,你便回复陛下,我明日一早会暗中启程,不必相送。”
大渊海外开通贸易口岸,与内陆经商,是在太宗皇帝时期就定下来的,这些年经营得似模似样。
如今对方提出增加贸易港口,大渊没有理由拒绝。扬州是易落汐的封地,宇文岚将此事全权交给她,倒也合理。
慕容沁放完箱子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放话短时间不要打扰她,若非是易落汐,只怕真的见不到面。
“你放心去就是。”慕容沁是易落汐最信得过的人之一,她要离京,宸王府自然是要安排好。
“这个你带上。”一个手指长的白色小瓷瓶被塞到手里,易落汐认真看了一下,听慕容沁解释,“就当是我杞人忧天,总之这个足够应付突发状况了。”
“多谢。”
易落汐从不怀疑慕容沁任何直觉。
说要一早出发,天还只是蒙蒙亮,街上根本没人,易落汐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季墨初。
青年抱臂倚靠在门口的树干上,玄色劲装展现出他劲瘦的腰身,指尖不老实地捻着一片叶子,看样子是等了许久,百无聊赖。
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了宇文岚,竟同意让他跟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