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儿!”
不是什么紧急的事,两个人骑马,一路上也算是游山玩水了。
途经一片树林,易落汐靠在一棵树上休息,季墨初去找水,不知从哪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支花,兴致勃勃地凑到易落汐面前:“你看,我刚看到那边有一片花田,折了一支最漂亮的给你。”
那是一朵明黄色的虞美人,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娇艳欲滴。
“只给我一朵吗?”
易落汐接过那朵花,举到二人中间,微微侧头,明媚一笑。
季墨初晃了一下神,牵起易落汐的手,带着她朝自己摘花的地方跑去。
见到这般的争奇斗艳,花团锦簇,让人的心情都愉悦起来。易落汐指尖掠过花瓣,微微倾身,嗅到了独属于夏日的清香。
起身时,忽而腰身被人从身后揽住,季墨初温热的手掌停在了易落汐小腹处,头在她耳边轻蹭:“你喜欢,我也为你种一片,好不好?”
易落汐放松地靠在季墨初怀里,伸手接住了一片风送来的花瓣,那人不知为何也抬起了手,捉住了易落汐的指尖,轻轻摩挲。
回眸看去,那双眼中唯有一人身影,不曾离开过片刻。
季墨初手掌扣住易落汐的腰,将人拢在怀里。垂首间,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易落汐眼睫轻动,扫过对方的脸。
鼻尖轻轻相蹭,独属于季墨初的清冽气息萦绕在周围,未说出口的话揉碎在唇齿间,柔软的唇覆了上来,带着小心翼翼的缱绻,同克制交织。
季墨初像个青涩的少年,不得其法,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浅尝辄止。
易落汐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领,也不知自己的脸色,只在分开时,被这人一把拥入怀中,被动地听着他胸腔里,急切的跳动。
“汐儿,你今日都没理我。”
刚进客栈,季墨初跟着易落汐进了她的房间,突然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趴在易落汐身上。
他们走的并非官道,也没有在官驿下榻,一路上都是随机挑选客栈入住,没人认得,定安侯就彻底不要颜面了。
易落汐用食指轻轻推开某人使劲蹭自己的脑袋:“少来,我怎么没理你了?”
季墨初被推开也不气馁,反而又凑了上来,嘴唇轻轻啄吻着易落汐的脖子,还不耽误委屈:“你今天只同我说了两句话,还都是我问了你才答的,语气冷漠,对我毫无热情。”
天地良心,他们昨日中途停留时间过长,日夜兼程才赶到了这家客栈,今日满打满算,还未到丑时。
那日,易落汐没有拒绝季墨初的吻,此后,这人就跟黏在了易落汐身上一样,动不动就想亲,躲了一次,他追上来还会变本加厉。
易落汐没办法,任由后背上这个能动的大高个粘着自己,挪到了床边坐下:“你的自制力呢?彻底不要脸面了?”
颈间传来闷闷的声音,易落汐被抱着轻晃:“没有,不要了。”
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得了宸王殿下的青眼,我当然要紧紧把握住。”
夜色正好,寻常人早已安眠,自然,难以入睡的,大多是无法同心事和解的。
“陛下,时辰不早了,明日还有早朝,老奴伺候您歇下吧。”方同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出声劝宇文岚休息,可后者依然没有动的意思。
“你说,太皇太后将汐儿派去了扬州,如今走到哪了?”
通商口岸确是大事,但也没要紧到非要易落汐出面的程度。从那二人一路玩的态度来看,可见一斑。
可太皇太后觉得,需要让易落汐在宇文岚看不到的地方,最起码要几个月的时间,所以,她走了。
太宗皇帝因痛惜爱女英年早逝,于壮年驾崩,临终前,自然也是为发妻留好了底牌的。
太皇太后当年能废了废帝,如今想支走易落汐,更是轻而易举。
赵观语得知易落汐出京,都已经是几日之后了,定安侯陪同的消息更是人尽皆知,吏部尚书曾经同他旁敲侧击过,皆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过去。
可是,他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那么无所谓。
提出解除婚约的是自己,放不下的,还是他自己。
“公子,有客来访。”砚风陪了赵观语十多年,最是清楚他的规矩,在他吩咐过不想让人打扰之后,还在这个时候来敲他的门,来者自然不一样。
“谁?”
“宸王府中人。”
慕容沁看着有些急躁,一句废话都没有,上来就开门见山:“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种出的碎心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