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方才的房中场景,沈子怀心跳加速,耳骨又有些发红,随便打发了苏珑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背靠着门,从怀里摸出了一团红色肚兜,金色线绣着一对鸳鸯戏水,
沈子怀脸色涨红,拿着肚兜凑到口鼻间,挺直的鼻梁抵的布料凹陷,垂下的目光里隐隐有些痴色,
他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随便一抓,拿到手里的竟然是少年的肚兜,看清楚的那一刻几乎是下一秒就赶紧揣进了怀里,
毕竟提前拿自己小妻子的一件小衣服又没有什么关系。
此时隔壁房间里,苏珑走到窗边轻轻一送放飞了手里的鸟,目送黑点消失在天际才合上窗户,浅淡的眼里泛着幽色,
沈子怀此人并不可信。
左右他有自己的打算。
几天后,月黑风高的一个晚上。
沈府后门墙外,
两厢如出一辙的黑衣人马面面相觑,藏在人后的沈子怀摔先沉不住气,走上前一把拉下了面罩,
“苏珑你什么意思?”
苏珑一身玄衣走出人群,声音带着一惯的笑意,却叫沈子怀怎么听怎么恶心,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二公子”
“二公子今晚也有如此雅兴,散步到此处”
沈子怀冷冷的,
“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你带着人速速离开”
“我的兄长我自然会亲自去接”
苏珑风度不减,
“各凭本事,让子喻自己选择想和谁离开”
沈子怀顷刻暴躁起来,他之前对沈子喻做过许多蠢事,再加上世俗身份这一层,他哥定不会选他的,
他目露杀意的看着苏珑又忍不住埋怨沈子喻到处招惹男人,要锁起来才好。
等以后两人成婚了,他要还是这个作风,他是会生气的……但话又说回来,
若是沈子喻只穿着小肚兜过来亲他哄他,沈子怀眼里杀意稍消,眼睛里泛着水光,
那他也能……也能原谅吧,毕竟也不是多大的事,小妻子就是要宠着的。神情又一凛,怎么不是多大的事,
都给他戴绿帽子了,
怎么能让!到时候说不定哪天就和外面的野男人跑了,
穿多少件小肚兜也无法挽回。
又反应过来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连忙回神,千思百绪只在一瞬间,冷笑,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抢人?”
苏珑面色不改,只是眸间的厌恶不再掩饰,“二公子和沈大人不愧为‘亲兄弟’,违背伦理的事做起来也是毫不逊色”
沈子怀不像沈辞微,他年纪虽小脸皮却厚的很,只要最后人是到他怀里的,用了什么手段谁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说,说烂了嘴他都当是祝福的,当下笑出来,
“与你又有何干?你怕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令人作呕的伪君子一个”
苏珑不与他呈口舌之快,抬手往前一放,他身后的黑衣人接到示意,抢先沈子怀的人,立在墙下就要一一跃过高墙,
沈子怀一看这哪能相让,还没进里面,两行人马就在外面打了起来,
为了不让沈府上巡逻的侍卫发现端倪,打斗时还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两方人都打的很是憋屈。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即将错过最佳营救时间,最后还是苏珑先叫停了,冷声,“先把人救出来,再这么下去,子喻谁都救不了”
沈子怀同意了,他虽然很看不惯苏珑,但他更看不惯沈辞微,
毕竟那人当着他面对他的小妻子做那种事情,不杀此人简直难卸夺妻之恨。
双方头头都商量好了,手下里有不服气的也只能先憋着。正当他们握手言和,准备进去救人时。
月黑风高,沈子怀偏了偏头,没等他想清楚这香味和子喻的肚兜香味有点接近但也不太相同时,神情突然顿住,
一旁苏珑同样脸色微变,像是不稳似的撑墙弯下了腰,两人震惊的对视一眼,
是迷烟。
可是已经晚了,地上侍卫已经黑压压的倒了一大片,剩下的几个清醒的也只是在勉力强撑。这时,不远处的树上传来一声轻笑,树叶零落,当中跃下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侧脸白皙如玉。
他轻佻地吹了一下手里还冒着烟的迷烟竹管,手指勾着转了一圈,牢牢握住,看过来的视线讽刺又讥嘲,出口语气和俊秀的面容一点不符,
“就你们他妈的一群废物,还敢肖像我家娘子,真当老子这个丈夫是死的!”
苏珑眼前微晃,
“……温白玉?”
温白玉背手走来毫不留情的抬脚,狠辣的将两人一一踹倒,
“他妈的,迷烟都给你们用了,一会给我家娘子用什么”
对上两人恼怒的目光,温白玉心情这才舒畅了些许,脸庞带着几分羞涩,一整衣襟,掸掸灰尘,
“今天算你们运气好,就先放过你们这群废物”
“我要去接我家娘子了,去晚了该闹脾气了”
说完,他一撩衣袍蹬上墙头,在两人不甘的目光中,三两下就翻进了院子里,快意的大步离去,徒留墙外的一地灰尘和排排倒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