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玉和闵轻当初闹了脾气,其实不到半天就消了,只是见闵轻一点没有来找他的意思,还把苏珑带在身边,气的不肯现身,
他一路尾随人从京城跟到了江南,没想到在上元那天把人给弄丢了,寻着蛛丝马迹前不久才确定人在西北的沈府上,
今天晚上就过来,想把自己娘子接回去,他也想明白了,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必要为了一个不想干野男人和娘子置气,
要是在这当头被外面的野男人钻了空子,他哭都没地方哭的,左右他家娘子身边从前现在未来都只能有他一人的位置,
温白玉想明白了,揣着迷烟换了身衣服老早就来了沈府后院的树上蹲着,正当他要去接他娘子时,却看见了又来了两方人马,一听,还都是来抢他娘子的,
说着说着还开始狗咬狗起来,
温白玉嘴里骂着这群不识好歹耽误他和娘子见面的狗东西,一边从袖子里抽出了给闵轻专门制作的体香迷烟。
要不是他怕误伤他家娘子,身上一点没带什么杀伤力的东西,今天一定让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喝上一壶黄泉酒。
手下迅速的点开迷烟,随便扇了两下,眉眼阴翳,这迷烟他自己都没闻几支,娘子更是还没来得及闻,真是便宜这群混账了。
温白玉嘴里哼着调子像走在自家后花园一样大摇大摆,几步快速穿过庭院,来到了东厢房的一排院子,
只看了眼门外侍卫颠倒的睡姿他就知道今晚那该死的野男人没进他家娘子的屋子,若那该死的野男人,外面这些人会虚伪的兢兢战战站一晚上。
轻飘飘地扫了一圈,
以后他接了娘子回去,定不会招这些无用之人,他会亲自守在娘子身边,省的招外面那些混账东西的惦记,
一翻手,弹指一弹,几个石头瞬间一一飞出去,那些侍卫只觉得脖颈穴位像被蚂蚁咬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就晕倒在地。
温白玉没着急进去,心情和好的戳了一个洞偷窥,透过洞孔看到少年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床边也只有一双鞋子,他这才满意的推开大门,信步走了进去,
他家娘子嗜睡,一点没被吵醒。
温白玉脸上带了些笑意,走到近处,目光再落在床上清晰朦胧的帘子时,温白玉脸上的笑才一下没了,转身时,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床上的东西根本不是他家娘子,他娘子睡觉被子一向堆在下巴下面,两边手指俏生生地攥着被子像是怕人抢一样,从来没有在睡着时用被子包裹住全脸过。
温白玉来到窗边一推才发现窗户已经被从外严实堵住了,大门大开瞬间涌入大批侍卫。
温白玉冷眼看着,身后风声微动,他险绝的一转身,一秉亮光长剑斜斜狠刺而来,发丝被斩成两半,
“沈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被发配到边境你这个混账东西就恼羞成怒,当街强抢我家娘子”
“西北没能磋磨你,西北的风倒是把你胃口给撑大了,也不怕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弄死在街头上”温白玉侧身一脚踢开来人,挑起眼看向火把堆攒的后方,眼线锋利至极,越沉,
“你这个狗东西到底把我娘子藏哪去了?!”
持刀侍卫一一分开,当中沈辞微缓步而出,面上的阴沉看着却不比温白玉脸上的少半分,目露寒凉,轻语,“你就是那天藏在柜子里的人”
“别他妈尽说些废话,我娘子在哪?快把人放出来!”
沈辞微笑不达眼底,“你娘子,你算什么?也敢和我家子喻扯上关系”
“我和子喻的婚事天地皆知,是正经做媒,拜过父母,三叩成婚,洞房花烛夜的真正夫、妻,婚书现在都还在我家卧房里挂着”
温白玉知道往哪扎能让这该死的狗东西发疯,笑着,“大哥现在才说这些有的没的,岂不是晚了”
侍卫各个屏息凝神。
沈辞微面容看不出喜怒,淡淡道,“下作手法逼人成婚,为天地所不容罢了”
温白玉嗤笑,“有些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沈大人您说恶心不恶心”
沈辞微挥手示意屋子里的侍卫都出去,等关门声传来的一瞬间,男人眼里的光才彻底暗淡,“贼子,把子喻的衣物还回来”
京城风雨欲来。
只因早朝时皇帝说起早上吃了一颗西北送来的樱桃,又想起罪卿沈辞微最是喜爱樱桃,
念及他恃宠而骄被发配到西北,但如今已过两年,又忆起从前君臣携手之情,思卿情切,说着忍不住掩泣而涕。
有爱拍皇帝马屁精的立刻站出来,
“陛下宽厚仁爱,乃我朝之幸!沈大人之福!”
有厌恶沈辞微的也立马站出来,
“陛下请三思,沈辞微当年弃置公务,贸然回京,实乃藐视皇权,目中无人至极”
“陛下当初对其已仁至义尽至极啊”
随后越来越多受到过沈辞微“迫害”的官员站出来,“还望陛下三思,沈大人实在不宜回京!”
“陛下,沈辞微……”
听着底下越来越多不满的声音,皇帝反倒不哭了,撑着头目光阴恻恻的扫了一圈,布满皱纹的双眼像是一把燃烧的火炯,满堂顿时鸦雀无声、静若寒蝉,
皇帝抬手像是随意一指,选了个位置比较考前的,“丞相你是怎么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