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顿时充满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闵轻没想到沈子怀今天这么不讲理,虽然他就没有讲理过,忍不住上前一步,“你就不怕父亲知道了会怎样?”
沈子怀恶劣的扯嘴,“你这么久了,也就回来的那天被召去书房见过父亲一面吧?父亲会管你?”
“……”闵轻噎了一下。
是哦,他差点忘记了他是沈家一点都不受宠的嫡长子了,便宜爹都没见过几面。
沈子怀见气到人,身体舒畅了,心情很好的坐等着,等了半天没见下人翻找到也不生气,余光瞥到了屏风后的影影绰绰的帐子里,那里还没有人找过,
虽然按理来说应该没人会把放药草的盒子放在床上,但沈子喻一向不按套路出牌,说不准就藏在床上呢。
他给自己找足了借口,本来指了一个人过去,见下人慢吞吞的模样不耐烦的起身挥手,
“算了你继续找,那边本少爷亲自去看”
一绕过屏风他就后悔了,他这是做什么,那可是沈子喻睡觉的地方,指不定身上都是他的味道,臭死了。
俊脸皱成了一团,脚下的步子却未停,几步走到了床前。
白色银边的帐帘,两旁金勾上挂着如玉的吊饰,青色团帜云锦被子铺的很平整,瞧着软乎乎的,还真会享受。
沈子怀还没看完,视线突然受阻,一脸不高兴,“沈子喻你干吗,让开”
闵轻才不让,也不知道沈子怀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找过来的,药草就放在床上,只要他视线再往旁边移一点,就要藏不住了。
“什么干吗,你看清楚一下这是我的卧房”闵轻轻咳了一下让自己显的不那么心虚,正色道,
“沈子怀,你学的诗书礼仪就是这么教你擅闯别人房间的吗”
沈子怀一把推开他,笑的肆意,“我今天还就非要闯了!”
“……”
这人脾气怎么跟牛一样,
可恶的青春期啊!
闵轻被推到一边,眼睁睁看着沈子怀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
药草是他乘船将走的时候,沈景然送过来的,看着他时眉眼失望,“这就是大哥回来的原因,沈子喻,你这人没有心”
说完,沈景然把盒子塞在他手里就走了。
回忆到往事闵轻有些怔愣,却突然听到了沈子怀的“啊”一声大叫,屋子里的人顿时都静了。
闵轻拍了下额头,完了,药草被发现了。
抬头却见沈子怀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和他预想中的喜色似乎有些不太一样,面红耳赤。
闵轻莫名其妙的视线落在了沈子怀的手上,这人正抓着他的……睡…睡衣?
“你竟然把亵衣亵裤放在床上!”沈子怀看着像是想过来打他一样,愤愤道,“简直不知羞耻!”
闵轻:???
沈子怀一抖,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猛的一把丢了手里的衣服,气势汹汹地带着人走了。
“……”闵轻捡起地上的睡衣睡裤拍了拍灰,使劲揉搓了两下上面被捏皱的布痕,没搓去,
沈子怀真是太过分了,想骂他就直接骂吗,他又不会还嘴,还找什么借口,
睡衣睡裤不放在床上还能放在哪里呢?
沈子怀冲出院子,被兜头的暑气冲了个面门,本就烦躁的心思更是添了一把柴,烧的火旺。
沈子喻果然是个不正经的!
他就没见过谁的亵衣亵裤那么放的,越想半张脸越是红了,脸上直冒热气,
……放的乱七八糟的,还那么香,也不知道晚上在被子里偷偷抹了什么,一个男人竟然做这种事情,
亵裤还是那样的短款,他晚上穿的话里面定是……定是什么都没穿的,
那不是很…很白…?
毕竟他脸和手好像都挺白的,有时候激动起来还会有淡淡的粉色,
沈子怀不走了,瞪着地板砖直挺挺地站着,后面的下人等了一会,不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少……少爷,你流鼻血了少爷!”
沈子怀一个激灵回魂了,一抹鼻子,果然满手的血,又想到方才脑海里的画面,脸黑成了锅底,牙缝里挤出来一个“操”字,恶狠狠的跑了。
当晚回去的沈子怀半夜做了个春梦,早上醒来看着被子里的“罪证”,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这一切闵轻都不知情,唯一一个知道的是沈子怀像是突然改了性子了,不经常来他院子里找他麻烦了。
连偶尔约苏珑出去玩,也是托了下人进来传口信,像是已经连面都不想在见到他了。
闵轻巴不得永远这样,然后顺顺利利的过渡到三年后,被男主找了麻烦,他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今年的元宵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