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元宵不如京城热闹,但也有江南独特的习俗,别有风味。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长街小巷就依次挂满了灯笼,灯光一片中当属并蒂荷花、荷叶田田卖的最多,
游人拖家带口的含笑穿梭其间,从里到外,都渲染了过节的热闹气氛。
闵轻看了一会灯,就眼花缭乱了,只想找个地方坐着喝口茶歇歇。
三人进了附近的一所清雅茶馆里。
“都说了别让我哥来,他这身体走一回就累了,多扫兴”
沈子怀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自己没和先送到了闵轻手边,
他这事做的太过顺手,自己先给气愣了。
闵轻什么时候看他吃瘪过,一把捞起茶杯不让他抢,几下灌进嘴里,笑意盈盈地看着沈子怀。
沈子怀瞪眼地看着他,耳朵悄悄红了。
怕给小孩惹急了,闵轻哂笑了依次给两人也倒了杯。
“沈公子若不愿意,我留在这陪子喻便好”苏珑实现不着痕迹地扫过,语气平平。
沈子怀越发气闷,“……我又没说要先走”
茶香四溢里,闵轻听着两人的说话声转头看向窗外,底下张灯结彩,游人如织。
茶馆对面是个酒馆,台阶上几个小孩正在跑来跑去地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边上走过一个扛着稻草吆喝着卖糖葫芦的小贩,再远一点是连成片的朦胧的灯火,像是盛开的雾花。
闵轻抿了口茶,撑着脸继续看着,晚风吹在脸上绒绒的,也有点痒,他挠了两下,指尖仍旧缩在袖子里,突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好像有人在看他?
闵轻顺着那股没有收回的视线看去,对上了一张带着狐狸面具的脸,那人就站在酒馆前的台阶上,长身玉立,正抬着头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一瞬间,闵轻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远了,血色从脸上飞速褪去。
“……沈子喻?”闵轻被叫回神,再看,台阶上还是只有先前的那几个小孩子,哪有什么带面具的人,登时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你发什么呆呢,问你要不要出去吃点……”
沈子怀话未说完,就见沈子喻像是屁股着火似的突然跑下了楼,两人都愣了,紧随其后追出去看到的就是沈子喻蹲在地上和几个小孩子说话,话里话外都是再问他们方才有没有见过一个带面具的男人,
“大哥哥你是不是看错了呀,我们几个方才都没有看到呢”
闵轻抿着唇,往四周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地站起来,“是吗,可能我真的看错了”
苏珑知道他在找谁,默不作声的扫了一圈,周边架着一个摊子,行人赏灯刚猜出灯谜正传来一阵鼓掌庆贺的欢呼声,没有任何异常。
闵轻后退的脚步撞在苏珑身上,被苏珑接在怀里,手抚着他后背,轻声安抚,“今晚人多,子喻许是瞧错了”
不会的,那肯定就是沈辞微。
闵轻手脚还有些发麻,
沈辞微怎么会这个时间过来,明明还有两年多,难道他已经恨不得现在就想杀他了。
闵轻叹了口气,
好可惜,他还以为起码得等两年之后呢。
一旁的沈子怀完全是一头雾水,但不妨碍他不满,苏珑那手什么时候放在沈子喻胸口上了?
再看沈子喻一副神游天外,豆腐被人吃光了都不知道,顿时恨铁不成钢!
沈子怀抬手重重落在闵轻一侧肩上,把人整个带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推这人往前,
“神神叨叨的说些什么呢,走,本公子今天带你们见见世面,好玩的要到了半夜才出现呢”
“今晚不玩尽兴了,谁也不能提走!”
三人走远,没一会人影就融进了灯火里熙攘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见。
确定漂亮哥哥真的走了,小孩们不玩先前猫抓老鼠的游戏了,高兴的结伴绕去了酒馆后面,找先前叮嘱他们的戴面具的大哥哥要糖葫芦吃。
意识像是醉了。
闵轻逐渐清醒过来,但眼皮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若是此刻他还醒着定会羞红了脸,周围的装潢分明是一间“姑娘”家的闺房。
飘逸粉色的帘帐,窗枢里凌乱摆放的珠钗耳环,梳妆铜镜前的香粉口脂,架上搭着的香气扑鼻的带花衣裙,可惜床上的人始终醒不过来。
紧闭的房间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银月色衣摆滑过地毯,最终停在床边。
被人盯着的感觉越发明显,闵轻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人覆下了身,冰凉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滑过他的脸,像是某种冷血的爬行动物,用着百足细细扫过他的寒毛,闵轻呼吸急促了些,
在对方的呼吸洒在他脸上,鼻子里涌入一股熟悉又久远的兰花香时,闵轻心跳声缓缓慢了下去,眼皮却挣动的越来越快,
身侧无意识捏成拳的手里挤进了手指,下巴被人掌控者,同时嘴上重重一沉,
闵轻吃痛彻底睁开了眼睛,同时感觉到自己牙齿被身上人的舌头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