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你做的甜羹可真好吃,手好巧”这是沈子怀的声音,他同父异母的继弟。
三个月前,为避免夜长梦多,都没等到沈辞微的处罚结果下来,和苏珑谈完话的第二日他就坐船南下了,只是没想到苏珑也要和他一起。
左右不过是和船家说一声的事情,两人就一起南下了。
如今是在江南沈家,沈子喻自己的家里,他打算未来三年都留在江南,哪里也不去,
至于三年后,沈辞微就该回京,开始整治他们这群反派和炮灰了。
一想到那天晚上沈辞微阴恻恻的眼神,闵轻说不害怕是假的,才到江南时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男人,有一次还梦到屁股拉不出来,太可怕了。
醒来后抱着自己的屁股忧伤了好一会,然后趴着又睡着了。
左右还有三年。
苏珑的声音客客气气:“沈公子谬赞了”
“苏公子何必如此见外”沈子怀一点不见平日里对他说话时的嚣张,“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和哥哥年岁也差不了多少,苏公子也叫我子怀罢”
苏珑但笑不语,沈子怀一看到他的笑心就美了,“苏公子你长的可真好看”
闵轻醒了,再不醒该听人表白了。
他假装刚睡醒般懵懵的起身,打了个哈欠。
“子喻我做了解暑的甜羹”苏珑一见他醒,就端过来一碗,窝在手里冰冰凉凉的,
闵轻舀了几勺吃,点头,“很好吃”
苏珑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可惜你爱吃的果脯卖完了”
闵轻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抬头就对上了苏珑身后沈子怀咬牙切齿的目光,
闵轻把碗抬高了一点,舀了满满一勺送进嘴里,嘴巴一点一点满足的动着,沈子怀的脸果然更黑了。
闵轻满意了,低头正常吃。
谁让这人打扰他睡觉的。
沈子怀吃的不是滋味,恨的牙痒痒,没想到沈子喻去京城一趟,竟然还有苏公子这样的人物跟在他屁股后面,
这人成天好吃懒做,正书不看一本,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苏公子看上他什么了。
余光看到了沈子喻的脸,浓荫下润白的一张脸。
心里跟着打了个转,
也就只有脸能看了。
这不一花瓶废物吗。
苏珑接过碗,“听说江南最大的一片湖里开满了菡萏,盛景极佳,子喻明日可愿出去走走”
沈子怀忙道,“他身子不好,还是让他在家休息好了,苏公子想去,我倒是正好有时间”
闵轻确实不愿意去,一到夏天稍微一动弹就是一身汗,窝在家里凉快得多,大方一挥手,
“子怀陪你去吧,我赏赏家里湖中的花就可以了”
“沈家的菡萏我也还不曾赏过,我陪子喻一起”苏珑垂着眼,来到江南这几个月,子喻从未出过一次门,是因为沈辞微吗。
又回头面不改色的对沈子怀抱歉的笑道,“二公子可能要另寻其他友人作陪了”
沈子怀僵笑着道没事,等出了沈子喻屋回到自己院子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隔几天趁苏珑不在,沈子怀气势汹汹地找上门,彼时闵轻正在自己给自己剥葡萄吃,水淋淋的一手,正往自己嘴里塞,愣着眼,
“有什么事吗?”
他竟然自己剥葡萄,
简直脏死了!
沈子怀只觉得自己眼睛毁了,连连退后数步,“我听说你从京城带回来一株百年露寒草”
“正好我娘亲这几日身体不好,把你的药草拿出来,我给我娘亲补补”
他这话说的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闵轻吃完嘴里的葡萄,拿帕子仔细的擦了手,“你娘亲生的是什么病?”
沈子怀到嘴的一句“关你什么事”咽了回去,“身体不好还能是什么病,你是不是早就看不惯我娘,所以才不想交……”
说着视线不知不觉堆在了沈子喻擦手的帕子上,准确来说是沈子喻的手上,
他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沈子喻确实长的好,连手指都跟一般人长的不一样,
细长细长的,白里透红,伸直的时候又带着一种透光的孱弱感,让人很想……
很想上去舔一口。
沈子怀被自己的想法恶心的直皱眉,语气更冲,“我说你听到本少爷的话了没?……你还擦,还擦,你手上都没水了,你还要擦多久!?”
闵轻愣了一下,不擦了,帕子扔在桌上,团成一团,“我不会给你的,你走吧”
“……”沈子怀气的吸口恶气,“我就找你要一次东西你竟然都不给?”
闵轻看着他就像再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青春期暴躁少年,
“你不给是吧,你不给,我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