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像土豆。”“嗯。那时候还不会画。”“现在会了。”“嗯。现在会了。”

苏烬翻到最后一张，看着那个歪的、扁的、梗歪叶斜的橙子，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柳橙。

“这个好看。”“哪里好看？”“歪的好看。”

柳橙的眼眶红了。她在苏烬旁边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瘦，骨头硌人，但她觉得很舒服，因为那是她爸的肩膀。

“爸，我要把这套餐具做出来。”“好。”“做好了，我们一人一个。你的碗是最大的，因为你能吃。”“你妈的呢？”

柳橙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窗外，看着那棵玉兰树。叶子开始黄了，一片一片的，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也做。她的碗放在你旁边。你一个，她一个。你们挨着。”

苏烬的眼眶红了。他看着那些叶子，觉得它们在发光。不是被月光照出来的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暖暖的、像白若笙的笑容一样的光。

“好。挨着。吃饭的时候，她在我旁边。我看不到她，但我知道她在。碗在，她就在。”

（第一百七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