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橙走过去，在苏烬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有些浑浊，但很亮。不是被阳光照出来的亮，是那种“我收到了”的亮——收到了她的礼物，收到了她的心意，收到了她“我会回来”的承诺。

“爸，以后每年都给你带。去不同的地方，带不同的雪。日本的雪，瑞士的雪，加拿大的雪。每个地方的雪都不一样，每个地方的雪都好看。”

苏烬看着她，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翘着的。“好。每年都带。带到我不想看了为止。”“你想看了，我接着带。带到你看不动了为止。”“看不动了呢？”“我替你看。”

苏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擦，任它们流着，流过脸颊，流过下巴，滴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缩手，让那些眼泪在她的手背上慢慢地流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那些月季上，照在那瓶挪威的雪上，照在白若笙的照片上。一切都很好，因为她在，他在，雪在，花在。一切都还在。

（第八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