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后劲很大,宋斯言喝得有些上头,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坐在主位上的许博东已经开始醉言醉语了。
“酒品太差。”封淮之叹道,又说:“澄澄啊,阿姨看小宋也喝了不少,你扶他回房间休息吧。”
迟澄有些犹豫:“封姨,我们今天不在家住了,订了酒店。”
封淮之嗔道:“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干嘛还去外边住啊?是不是嫌我和你许叔碍事呀?”她忽然靠近了迟澄小声说:“我们俩年纪大了,什么都听不到。”
迟澄的脸登时红到了耳根子。
“去吧,你房间的床单被套我都给你换新了。”封淮之笑笑,“你瞧你许叔,这不也喝得不省人事了?也是高兴,难得有小宋陪他喝酒。”
迟澄点点头,去拍宋斯言的肩膀,又拿走他手里的酒杯。
宋斯言抬起水雾一般的眸子看了迟澄一会儿,才开口说:“我没醉。”他复又拿起那只杯子说,“叔,还没喝完呢。”
“这是真醉了。”封淮之笑道。
迟澄又去夺他手里的杯子,宋斯言没拿稳,那小小一只白酒杯就被迟澄捏在手指上,借着餐厅的灯光,泛着水晶般的光泽。
宋斯言瞧地晃了神,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好在迟澄站在他身后一把扶住。
迟澄两只手架住他的胳膊,试图把他扶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扶动。他压低了声音,又咬牙切齿地说:“宋斯言,你最好给我自己站起来。”
宋斯言低头看了眼那双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肘撑在餐桌上。
“宋、斯、言。”迟澄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很低。
宋斯言就借着这个力道站了起来。
“封姨,那我先送他回房,待会儿我回来帮你收拾厨房。”迟澄道。
“不用,你哪里会干这些活,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封淮之笑道,“今天不弄了,明天让你许叔自己收拾。”
迟澄觉得压在自己肩头的重量又沉了几分。
“重死了。”迟澄小声嘀咕,随后又抬高声音说:“那行,明天一早我帮许叔收拾。”
“去吧,去吧。”封淮之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回房。
迟澄艰难地扶着宋斯言进了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宋斯言一手扣他的后脖颈,一手搂紧他的腰,俯身吻了下来。
“宋斯言……你是疯狗吗……”迟澄猝不及防地被控制住,身体紧绷起来。
迟澄被他推着一步一步向后退,跌靠在书桌上,宋斯言把他提起来放到桌子上,一只手已经熟练地解开了他的皮带。
“你装醉呀。”迟澄推他,“许叔可是真被你灌醉了。”
宋斯言眯着眼睛,用额头抵着迟澄的额头,舒了一口气说:“没装,真喝多了。”
他的呼吸之间尽是酒气,皮肤很烫,脸颊通红,眼神似乎带着钩子。
确实是醉了。
“别闹,家里有人呢。”迟澄推着他的肩膀,宋斯言本就比他高大许多,如今喝多了,不受控制的身体显得更沉。
迟澄抬起的手腕被抓住,力道很大,他皱了皱眉说:“轻点儿。”
这尾音拐了好几道弯,一直勾着宋斯言的心尖。
宋斯言抵着他的额头突然掀开了眼皮,迟澄那副含嗔带笑的眉眼正正好落入他的眸子里,如春水一般漾开。
“你勾引我。”宋斯言凑近了迟澄说,语气肯定,酒似乎醒了几分。
迟澄用手指把他的脑袋推回去,直视他的眼睛说:“你瞎啊,我怎么勾引你了?不是你扒了我的衣服吗?”他指了指自己松垮的裤腰。
“你不勾引我,我为什么要扒你衣服。”宋大律师一向善于“推理”。
“强词夺理。”
于是宋斯言就笑了起来,他提着迟澄的腰稍微一使劲,迟澄便从书桌上腾起来了,宋斯言勾着他的裤子向下,说:“我这叫扒你裤子。”
大腿的皮肤直接接触到桌面,迟澄被凉感挑逗得眉心一跳,抱着宋斯言的脖子蹭了一下,发丝划过宋斯言的鼻尖。带过一丝香味,像是雪松混着柑橘的味道,尾调还带着檀香。
“这是你的屋子。”宋斯言的理智被那抹香味勾走。
“废话。”迟澄挣开他的怀抱,向后靠了靠,没一会儿又被人抓了回来。
他听见宋斯言说:“有你的味道。”
“什么味道?”迟澄问。
宋斯言凑近了嗅了一会儿,说:“不好描述……只有你才有。”
“又骗人。”迟澄笑道。
“没骗你,真的。”宋斯言又凑近了一些,咬在了迟澄的脖子上。
“你属狗的?又闻又咬的。”
迟澄吃痛地捶了他一下,这一下直接把宋斯言兽/欲激了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啃,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啃咬的间隙,宋斯言问:“这是你上学时候用过的?”
“什么?”
“书桌。”
这个书桌是那种很老式的木头材质,上面覆着一块钢化玻璃,玻璃下铺满照片,有一家四口的合照,也有迟澄和许暮辰穿着校服的照片。照片里两个青葱少年肩并肩靠在学校操场的矮墙上,脸上都挂着笑意。
宋斯言的手就拄在那照片上,触感冰凉。
“你很喜欢他啊。”宋斯言没头没尾地说胡话。
“什么?”迟澄后背抵在墙上,伸手扯掉了宋斯言的领带,说:“……回家来打什么领带。”
宋斯言熟练地扒了迟澄的上衣,啃咬他的肌肤,带着几分蛊惑低声道:“今天咱们就在这书桌上做。”
迟澄咬紧嘴唇,不敢发出声音,抓着宋斯言后背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划出几道殷红的痕迹。
宋斯言把他抱下来,翻了个面。迟澄整个胸膛便贴在桌面上,玻璃桌面上还残留着余温。
“让他看着我们做。”宋斯言放在迟澄脸旁边的手,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迟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