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澄歪着脑袋斜眼看他,一只手还拧在宋斯言的胳膊上,他骂道:“宋斯言,你成天就知道胡说八道。”
“怎么?没人说过你长得很可口吗?”宋斯言大言不惭道,“见了一回就想吃的那种。”
当宋斯言用“可口”来形容他的时候,迟澄就知道这天聊不下去了,这人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行了,回去睡觉,困了。”
迟澄披着毯子在前面走。
“你没穿鞋……”
“不穿了!”
宋斯言笑着跟着进了卧室,小睫毛也屁颠屁颠地跟着,然后被破天荒地放进了卧室里。
迟澄披着毯子不觉得冷,宋斯言钻进被窝时,却带着一身凉气。他往迟澄边上挪了挪,撒娇道:“给我暖暖。”
迟澄轻笑了一声,把他搂在怀里,笑道:“来,哥哥疼你。”
“谢谢哥哥。”某个猛男继续撒娇,扶在迟澄腰上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别闹了,累。”迟澄拍掉他的手。
“好。”宋斯言破天荒的很听话,长臂一伸就把迟澄反手搂在了怀里。
“小澄,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睡着前,迟澄听到他轻声呢喃。
夜色黑甜,迟澄的梦里也终于不再是可怖的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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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那天,宋斯言陪迟澄回了上海。
封淮之开门的时候,看到他们拉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这就是小宋吧?”
“阿姨您好,我是宋斯言。”宋斯言礼貌地问好,把礼物递给她。
“快进来,外边冷。”封淮之笑着把他们让进来,“坐下喝杯热茶暖一暖,阿姨给你们拿水果。”
“许叔呢?”迟澄笑问。
“在书房呢。进去一上午了,客人来了也不知道出门来。”封淮之指了指书房,起身要去叫他,被迟澄拦住。
“封姨,我去看看。”
迟澄进了书房,客厅里留下封淮之和宋斯言。宋斯言率先开口道:“阿姨,这些年谢谢您照顾小澄。多亏了您当年收留他。”
封淮之给他倒了一杯茶,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澄澄啊,是个命苦的孩子。当年他妈妈出事之后,这孩子都吓傻了。要不是我把他带回来,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现在又……”她没说下去,抬眼看着宋斯言,“小宋啊,阿姨看着你面善,你别嫌阿姨啰唆。”
宋斯言握着茶杯点头,“阿姨您说。”
“你跟澄澄……确定是要在一起的吧?”封淮之终于开了口,“你们的事我听小辰……就是我儿子说了几句,阿姨不是什么老封建,但是澄澄这孩子心重,阿姨怕他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没办法跟他妈妈交代。”
宋斯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他的。”
封淮之闻言,轻轻地叹了口气。
“阿姨,我想问您一件事。”宋斯言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书房门关的很严,他这才递给封淮之一个信封。
封淮之打开来看了,眉头便拧了起来,低声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斯言坦言:“阿姨,我也是辗转听到的。”他顿了顿说:“”所以这些都是真的。”
封淮之点了点头。
宋斯言问:“阿姨,小澄不知道这些吧?”
封淮之摇了摇头,“我没跟他提起过,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宋斯言点点头,道:“阿姨,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待要再问,迟澄和许博东就从书房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幅字,上书“求是”二字。封淮之默默地把信封夹在了一本书中间。
“封姨你看,我觉得许叔这字写得大有进益呢!”迟澄献宝一样笑道。
“你许叔啊,是早也用功,晚也用功,这回终于遇到伯乐了。”封淮之笑着说,“也就你肯给他面子,前两天小辰在家时,是一个字都不会夸他的。”
许博东笑呵呵到沙发上坐下,对着宋斯言点了个头,道:“这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啊!”
迟澄接话道:“哪里就一表人才了?比我还帅吗?”
屋里的人就都笑了起来。
封淮之招呼他们吃水果,又把刚坐下的许博东叫起来去厨房准备饭菜,一通忙碌。
晚饭时,宋斯言陪许博东喝了几杯陈年的老酒,一家人相谈甚欢。
席间,迟澄在桌下偷偷拉他的手,宋斯言红着一张脸回眸看他。
迟澄看到他略带醉意的眼神中,染满了市井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