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澄闭着眼睛想了半天，才说：“没说什么，就说你嘚瑟。”

宋斯言用满是泡沫的手揉搓他的头发，笑道：“那你觉得我嘚瑟吗？”

“嗯……有点。”

宋斯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突然抬起迟澄的下巴，眼里带着笑：“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嘚瑟。”

“唔……泡沫……”

迟澄用手推他，却被一把抓住，把他翻了个面。宋斯言贴着他的后背说道：“有泡沫……不是更丝滑吗？”

迟澄低声笑着，肩头一抖一抖。喘息间他说：“我觉得那个姓邵的……刚才好像在勾引我。”

“那你就站在那被人勾引？嗯？”

迟澄被他弄得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在要栽倒的时候被宋斯言一把握住腰身，提了起来。

他听见宋斯言带着喘息的声音：“你的腰……真特么细！”

“你越来越喜欢说脏话……唔……”迟澄被钳住下巴，堵上了嘴。

恍惚间，他听见宋斯言说：“……我明天把他打残了，丢回东南亚，看他还怎么觊觎我的人。”

“又胡说。”

浴室氤氲的雾气中，迟澄的身体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宋斯言的鼻息之间全是洗发水的雪松的香味，他扶着他，咬着他的耳朵说：“小澄……你好香。”

迟澄微仰着头，伸手把顶喷打开了，热水倾灌而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战栗，他听见自己说：“……你快点。”

身后传来宋斯言低沉的笑声：“急什么？这样……你不舒服？”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迟澄一手撑着浴室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一手握住花洒开关，才勉强站得住，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在打颤。

“宋斯言……我不行了。”迟澄觉得自己的嗓音似乎被碾压过，嘶哑得很。

宋斯言一把捞起他，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向卧室走去。跌进柔软的被子里时，迟澄看到宋斯言白皙的面颊上浮着一层薄雾，他俯下身来，含住他的唇，掠夺他口中的氧气。

在快要喘不上来气的时候，宋斯言松开他，他一手摸着迟澄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却不说话。

迟澄陷在白色的被单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也望着宋斯言，他问：“怎么了？”

宋斯言在他身边躺下来，两人十指相扣，良久，宋斯言说：“小澄，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迟澄“嗯”了一声，翻起身来问他：“什么事？”

宋斯言眉心微蹙，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舒韵她怀孕了，但孩子不是我的。”他说得很快，生怕慢一秒就会引起迟澄的误会，“我现在没法跟她离婚，她拿着宋家的企业威胁我。”

迟澄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他心里埋藏了多日的那个疑问解开了，有些庆幸，又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宋斯言的声音很沉，“我恐怕一时半会儿办不到了。”

迟澄握了握他的手，轻声开口道：“知道了，没关系。”

宋斯言的眼底藏着一抹极深的情绪，似乎是对目前的这个状况的不知所措。意气风发了多年的宋斯言，从未有过这种挫败感。

迟澄伸手抚上他的眉头，一下一下，他轻声说：“这世上有很多解不开的难题，你也不是圣人，就算是办不到，也没什么的。”

宋斯言感觉自己的心沉入谷底，又被迟澄拉上来，小心翼翼地捧着。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强大的，不需要被人保护。如今一招棋错，他虽然挫败，但依旧觉得有朝一日能扳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迟澄会告诉他——就算办不到，也没什么的。

原来，被爱是这种感觉。

宋斯言的脸上终于浮起笑意，他搂住迟澄，一个翻身便把人压了下去。

“宝贝儿，还要继续吗？”宋斯言笑问道。

迟澄摩挲着他颈间的皮肤，然后一把勾住，他眯起眼睛，答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宋斯言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迟澄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不如咱俩今天换个位置？”

“怎么？想造反？”宋斯言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手指埋入发间，一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腰身，宋斯言笑骂道：“小坏蛋！”

迟澄脸上笑着：“行不行……啊！你轻点……”

“谁让你想造反的……”

……

长夜漫漫，美好如斯。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人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迟澄的手机响了，是宋斯言接的。

“你不在家？”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

宋斯言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备注，他问：“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迟澄在哪？”

宋斯言这回听出对面是谁了，他大手一挥，揽住怀里的人，说道：“他在我怀里睡觉呢，你有事？”

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迟澄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宋斯言在他肩头亲了一口，说道：“一个不相干的人，你继续睡你的。”

“……你要上班去？”

“今天周六。”

闻言，怀里的人像猫儿一样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宋斯言单手操作，把那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