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骂了,邵继枫倒也不恼,只是眼底的笑意变得模糊起来,他岔开话题道:“听说你们宋家要跟舒家联手改造东六环那个艺术区啊?我能不能也入个股?”
迟澄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宋斯言。
宋斯言笑道:“这种事,你得找我大哥,我又不管家里的事情。”
邵继枫递上来两杯酒,笑道:“斯屹哥那边你得帮我牵个线,要不然我可不敢找他。”
宋斯言闻言挑眉道:“怎么?他能吃了你?”
邵继枫讪笑:“你这个大哥你还不了解吗?圈里谁敢惹他?”
宋斯言摇摇头道:“别在这胡扯了,我大哥多温和一人啊。”
“他是你大哥,你当然觉得他性格好了。”邵继枫咂咂嘴,忽然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诶——听说斯屹哥投资了个经纪公司,看上个演员,真的假的?”
宋斯言侧目。
“你真不知道啊?”邵继枫满脸不信。
宋斯言笑道:“行了,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我大哥看上个演员算什么。”
邵继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好奇嘛,毕竟斯屹哥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过绯闻,这回倒是见识了。”
纪章这个时候跑过来,手上还拎着球杆,笑道:“来啦?打两盘?”他朝迟澄抬抬下巴,笑问:“伤好了?”
迟澄见过纪章几次,这人在他的认知里就是个典型的富家子弟,成天花天酒地。第一次见面就带着一个姑娘,又对席宁垂涎三尺。
“好多了。”迟澄礼貌地回答。
宋斯言这个时候问他:“你也试试?”
“我又不会,别扫你们的兴,我在边上看着你打。”迟澄推辞道。
邵继枫却笑着过来,不经意地搭在迟澄的肩上,道:“别介呀,我们三个怎么玩啊?你不会打我可以教你。”
纪章一把拍开他的手,骂道:“轮得到你教吗?”
宋斯言脸色沉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拉着迟澄走到了台球案子边上。
“我教你,来,挑根球杆。”
“那你帮我选一根。”迟澄道。
宋斯言认认真真地帮他挑了一根,拉着他到台球案子边上,自己示范了一下标准的打球姿势。
宋斯言今天依旧是正装衬衫的商务打扮,迟澄看着他弯下去的腰身和利落的推杆动作,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勾勒出他的背部肌肉线条,迟澄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他觉得口干舌燥。
“来,你试试。”宋斯言拉他过来,他站在迟澄的身后帮他调整姿势,“两只脚岔开一点,一前一后。重心向前,侧身——弯腰——”
迟澄按照他说的做,“这样?”
“对,左手向前伸,架好,右手握住球杆后方。”宋斯言说着,又帮他调整了握球杆的位置,“对,就是这样,右小臂轻轻提起球杆,弯腰,保证你的视线和你的球杆是平齐的……”
纪章和邵继枫抱着双臂在一旁看,邵继枫嘴欠问道:“这还是宋斯言吗?”
纪章端起一杯威士忌,笑道:“这回你该相信我说的了吧?我赢了啊。”
邵继枫满脸不可思议,嘴上却说:“行,不就是一艘游艇嘛,给你就给你!”
这时又走过来一人,是城西程家的老大程昀,他怀里还搂着一个美女。程昀笑问:“你俩打什么赌呢?赌这么大。”
纪章笑道:“就赌宋斯言是不是被人勾了魂儿去。”
程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若有所思道:“……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他怀里的女孩突然说:“好像是那个网红画家,叫什么来着?好像姓迟……”
众人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纪章板着脸提醒道:“都注意着点啊,小心待会儿挨揍。”
邵继枫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道:“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勾人?”
他拿了球杆,招呼纪章,“赶紧的,开盘!”
四个人分成两组,宋斯言跟迟澄一组,纪章和邵继枫一组。开局邵继枫拿到了开球权,进了两个球之后,宋斯言上场,于是一路开挂,直接一杆收底。黑八落袋的那一刻,他笑着看向迟澄,似乎在说:“看我牛吧?”
迟澄抱着球杆在边上笑着点头。
纪章骂道:“宋斯言,有你这么炫技的吗?还让不让人打了?”
宋斯言笑道:“你们技不如人,还赖我吗?”
邵继枫借机问迟澄:“他在你那也这么嘚瑟?”
迟澄笑着说:“也还好吧。”
邵继枫啧啧称奇,看向迟澄的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又拿出一支烟,递给迟澄:“来一支?”
迟澄接了,邵继枫又顺手把打火机凑过来,给他点烟,问道:“你是个画家?”
“嗯,学美术的。”迟澄老老实实地答。
“改天我倒要欣赏一下迟大画家的大作了。”他笑着招呼人拿烟灰缸过来,递到迟澄手边,又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三年多。”
邵继枫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扯着嘴角说道:“宋斯言这小子,藏得够深的呀。”
这会儿宋斯言走过来,一把揽住迟澄,问邵继枫:“谁让你给他点烟的?”
“这么护犊子?”邵继枫道。
“我的人,你少惦记啊!滚一边去。”宋斯言笑骂。
迟澄闻言拍了宋斯言一把,笑道:“行啦,走,打球去。”
……
那天晚上他们玩到了很晚,宋斯言跟迟澄没回去,直接睡在了邵家的客房。
浴室里,宋斯言在帮迟澄洗头的时候问他:“邵继枫刚才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