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宋斯言沉声问。
舒韵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你放心,那个……迟澄,对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她说着又笑了起来,往前探了探身子,低声道:“就算到时候我们一拍两散,你以为他能进得了宋家的大门?”
宋斯言被这话激怒了,他猛地抬眼看向舒韵,眼中满是警告。
“舒韵,我希望你可以注意分寸。”
舒韵摇摇头笑道:“宋斯言,你记住了,你我是合作关系,不是夫妻,你没资格对我这么说话。”
宋斯言起身,抬腿出了包厢门。
来之前他所有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幻想,都夭折在了这个包厢里。
这一局,他败了。
他的天真败给了现实。
宋斯言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好久,他开始复盘舒韵方才说的话,越想越烦躁。
纪章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喝酒。
“你不是吧?咱们哥们儿都多久没一块玩啦?你丫现在怎么从良了?”纪章在电话那头骂他,“怎么着,你家那位就那么好?勾了你魂儿了?不然你一起带出来,让哥们长长见识。”
“去你的!你丫上次在医院不是见着了嘛。”宋斯言回骂道。
“那能一样吗?上回不是有……席宁在场嘛,我放不开。”电话那头传来纪章的笑声,“不过今儿这局,你丫必须得来,老邵刚从国外回来,哥儿几个就差你了啊,我把地址发你。”
不等宋斯言拒绝,纪章挂了电话。
想来,他确实很久没跟他这些发小们见面了,纪章说他从良,也不为过。
他打电话给迟澄,告诉他要晚点回去。
迟澄笑着说“好”。
车内回归寂静,宋斯言突然想起纪章那句“不然你一起带出来”,他又打电话过去。
“怎么了?”迟澄的声音传过来,宋斯言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你晚上没事吧?要不你来找我?”
“你不回家了?”迟澄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回,不过晚上纪章他们约了我喝酒,估计会很晚,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迟澄自从伤好以后就一直在为年底的画展做准备,确实也好久没出来放松过了,他欣然答应。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宋斯言要带他见他的朋友,这对于迟澄来讲,意义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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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约在北六环外的一个私人庄园,是方才纪章提过的邵家的产业。
“邵家小儿子邵继枫,前几年一直在东南亚,这是刚回来。这小子跟他老爹一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你待会儿离他远点。”路上,宋斯言笑着跟迟澄说。
迟澄闻言笑道:“听着跟电视剧一样,你们这些豪门公子哥都一个德行。”
宋斯言脸上带着得意道:“待会儿你见着他们,就知道我有多好了。”
两个人一路向北开,到了园子门口有保安过来,见是宋斯言,赶忙指挥着他往里开。
他们又开了五六分钟,才见到一处亮着灯的别墅,别墅两边是私家泳池和网球场。
“这地方真大。”迟澄感叹道。
宋斯言笑道:“我在延庆也有个园子,依山傍水的景色不错,就是远点。你要是喜欢,回头我们一起去住上一段时间。”
迟澄点点头,“行啊,那等画展的事忙完了,我应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二人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房门。
室内与外面俨然是两个世界,一屋子的男男女女,有喝酒的,也有勾肩搭背聊天的,有打桌球的,还有旁若无人在那接吻的……
迟澄瞬间皱起了眉头。
他一向不喜欢热闹。
“我说宋二公子,你还知道来呀?我这都回来多久了?你丫也不露个面,也不说给我接个风,还是哥们吗?”
来人皮肤略黑,理着一个寸头,左耳还戴了一个黑色宝石的耳钉,一脸的嚣张,正是组局的邵继枫。
他说着看向宋斯言旁边的迟澄。
迟澄今天依旧是往常的打扮,上身穿了一件圆领的亚麻衬衫、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灯笼裤,头发是烫过的,随意地耷拉在耳后,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容长脸配着一双丹凤眼,不笑的时候有几分莫测,笑起来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纪章说你小子从良了,金屋藏娇好几年,我还不信,今儿看来,他丫的倒是没胡说!”邵继枫上下打量着迟澄,伸出手去笑道:“你好,我是邵继枫。”
宋斯言一把把他的手拍开,笑骂道:“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