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澄跟他道了谢,沈鹤呈也只是点点头,并不多言。
关上车门,宋斯言跟沈鹤呈说:“你回吧,我自己开过去就行了。”
沈鹤呈怔了一下,然后说:“好。”
路上,迟澄调侃道:“你什么时候找了个司机?看着挺年轻的呀。”
宋斯言一手打着方向盘,有些心虚。
“就前段时间,他家里出了些事,我恰巧碰上了,帮了一把,也算做好事了。”
迟澄笑道:“懂了,救风尘。”
宋斯言听完心更虚了,心里默默把纪章问候了一百遍。
“什么救风尘,别瞎说。我这就是纯属做好人好事。”
迟澄笑出了声,“你急什么?难不成我说的是真的?”
宋斯言忙道:“没有的事啊,别编排我。”
迟澄靠在后座上,只是笑笑不说话。
宋斯言又说:“哎——你还没说,这车怎么样啊,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了,有谁不喜欢大G呢?”迟澄又扫了一眼汽车内饰,笑道:“宋斯言,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才想起来送我车啊?抠死你了。”
“嘿!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宋斯言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天天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
迟澄扭着头笑。
宋斯言又说:“等你伤好了,还是开车吧,你那肉包铁还是太危险了。”
迟澄答应着。
话题就这么被岔开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迟澄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叫作沈鹤呈的年轻人,宋斯言又变成了自己开车上下班。迟澄一度有些后悔,今天跟宋斯言聊这个话题。他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没有,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无意之举有没有给他造成困扰。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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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家的时候突然变了天,越往东走雨下得越大,车开到胡同口就进不去了。
“你在车上等我,我回去拿伞。”宋斯言解下安全带回头说。
这雨下得太大,玻璃被雨水冲刷着,完全看不清外面。
“等雨小点再去吧,咱俩在车里待会儿。”迟澄说。
宋斯言脸上露出雀跃的表情,“那我去后边陪你坐会儿。”他说着,快速打开车门蹿了进来。
也就这么几秒的时间,宋斯言的头发和肩头就被淋湿了。迟澄抽了两张纸巾帮他轻轻擦额头上的雨水,骂道:“折腾什么呀,都淋湿了。”
宋斯言脸上挂着笑,任他给自己擦拭,自己手上却不老实,找准机会就把人往怀里带。迟澄一把拍在他的额头上,说道:“消停点,别乱摸。”
宋斯言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又向迟澄身边挪了挪,抓住他的手就往自己的后腰上放,笑道:“那今天换你摸我。”
这车虽大,后座空间却不是特别宽敞,迟澄被挤住,有点动弹不得。
“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
迟澄抬起头看着他,宋斯言眼睛里满是笑意,他靠近迟澄的脸笑道:“你不知道吧?这才是真正的我,以前都是我在装矜持!”
“少胡说了!”迟澄推开他的脸,“你在法庭上也这么胡说八道吗?”
宋斯言拽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胡说八道的前提是要有足够的证据,你感受到了吗?这就是我爱你的证据。”
迟澄确实感受到了他“咚咚”的心跳。
“爱”这件事——他们以前很少谈论,不知是不愿,还是不敢。
迟澄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微热,他抬手抚上宋斯言的脸,用手指一寸一寸的感受他皮肤的温度和五官的轮廓。
车内异常安静,只能听到雨水拍打车窗的声音。
良久,宋斯言轻声开口:“雨停了。”
雨后的空气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原始芬芳,迟澄趴在宋斯言的背上,悄悄吻上他的耳朵,宋斯言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怎么关上的房门,怎么陷进沙发里的,迟澄都记不太清了,意/乱/情/迷间,他只注意到宋斯言拄在他肩头边的手,只看到他手上暴起的青筋和那几道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抓痕。
在几乎快要被撞碎的时候,宋斯言扶住他的肩头把他捞了起来,迟澄冰凉的后背贴着宋斯言火热的胸膛,他听到宋斯言低哑的声音自他耳后响起,像是宣誓:“你是我一个人的。”
不,这是咒语。
迟澄心头一颤,他回头对上宋斯言那双染着薄雾的眸子,他说:“但你不是。”
宋斯言的动作一滞,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着,他贴着迟澄的耳根处,轻声说:“我是……我是你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