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言边走边说：“确实不是第一次，但也很久不骑了，得有两年了吧？”

“好在马术运动的优势就是学会了就不容易忘，再长时间不骑，一上马也能立马复活。”沈鹤呈说得津津有味。

宋斯言把毛巾丢给他，笑道：“你也擦擦，都是汗。”

这个动作着实带着几分暧昧，沈鹤呈一愣，还是接了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休息区，纪章早就等在那里，还开了一瓶酒。

“刚下场就喝酒？什么毛病啊？”宋斯言坐下吐槽。

纪章笑道：“这怕什么，喝多了大不了就在这休息呗，到时候让周瑾给你好好安排安排。”

四十年的麦卡伦喝起来口感很顺滑，还带着点回甘。以前在迟澄那里，他们喝的基本是几百块钱的口粮酒，虽然口感差了些，但是因为陪他喝酒的人是对的，宋斯言也觉得甘之如饴。迟澄不讲究，宋斯言也愿意陪他做个平凡的人。

如今他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哪怕是喝着十几万的酒，也依然觉得差点意思。

“你也喝一杯。”宋斯言给沈鹤呈倒了一杯，“尝尝。”

沈鹤呈赧然一笑，忙拒绝道：“我还得上班，喝酒不合适。”

纪章大跨步过来，坐在沈鹤呈身边，揽着他的肩膀笑道：“怕什么，我跟你们周经理熟得很，你陪你宋哥喝个酒，她还能扣你工资啊？有我呢，你尽管喝。”

沈鹤呈有些拘谨，周瑾这个时候走过来，托盘上放着几块湿毛巾，笑道：“纪先生既然都说了，你就喝吧，后边也没别的客人了。”

沈鹤呈只得端起桌上的酒杯，又跟宋斯言放在桌上的那个杯子碰了一下，道：“宋哥，我敬你。”

“你怎么光敬他，不敬我一杯？”纪章揶揄道。

沈鹤呈的耳朵泛起了一抹红晕，又跟纪章碰了碰杯道：“纪先生，我也敬你一杯。”

“你叫他哥，叫我先生？”纪章挑眉笑道。

沈鹤呈有点慌了神，他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况且面对的人还是马场的贵客。

宋斯言看出他的窘迫，却只是拿着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没说话。

还是周瑾笑着打圆场：“纪哥，你别逗我们小孩了，再吓着孩子。”

纪章笑着跟他碰杯，又回到刚才的位置，跟那两个女孩儿说笑起来。

宋斯言端起酒杯，抬眉展眼，饶有兴味地看着沈鹤呈。

沈鹤呈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下有些慌乱，只得找了个话题问道：“宋哥……你的手是怎么弄的？”

宋斯言瞟了一眼手上的伤，刚才骑马前，他把纱布拆了，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口。宋斯言随口答：“前两天打球，不小心擦伤了。”

不过……看着不像擦伤。

“那回去别用纱布捂着了，晾着好得快一些。”沈鹤呈提议，他是学体育的，平时磕磕碰碰的难免，对这种外伤的医治还是有基本的了解的。

宋斯言点点头，“你知道得还挺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沈鹤呈酒量一般，没喝几杯就有些上头，一双眼睛迷离着看向宋斯言，脑袋也靠得离宋斯言很近。

宋斯言有一瞬间的晃神——太像了。

“你平时都住哪？学校？”宋斯言问。

沈鹤呈点点头。

“从你们学校过来，不近呐。”宋斯言顺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待会儿我可以送你回去。”

沈鹤呈醉意上头，似乎没听清宋斯言说什么，他又给宋斯言倒了满满一杯酒，说道：“哥，你说啥？喝酒……”

“你很像我一个朋友。”宋斯言看着他的眼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等纪章注意到这边的时候，宋斯言已经抱着沈鹤呈开始撒酒疯了。

嘴里喃喃地喊着：“小澄……小澄……你为什么……”

纪章笑着跟身边的女孩说：“看看，刚认识就喊人家小名，还得是宋二公子有两下子啊。”

他叫来周瑾，周瑾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人，赶忙找人把宋斯言和沈鹤呈送到了马场后边的行政套房。

宋斯言醉得很深，沈鹤呈却被风吹得清醒了许多，关上房门前，周瑾跟他说：“跟了他，你父亲的手术费就解决了。”

沈鹤呈犹豫了片刻，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