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章与宋斯言打小就认识,两个人算是光着屁股一起长起来的情谊,自然也一起度过了整个荒唐的青春期。
七年前纪章看上一个女孩,但是对方完全不鸟他,纪章又是氪金、又是搞浪漫的一通操作,终于把人追到手,谁知道人家甩甩手就出了国了。纪章追人追到了国外,一去就是七年。
前些日子宋斯言婚礼,纪章才回了国,但是再没提过那个女孩一句。
“是给你当伴郎的那个小伙子?”纪章依旧不依不饶地八卦,他想起在宋斯言婚礼上,他见到的宋斯言因为那个小伙子的贸然举动而瞬间黑下去的脸。
对于宋斯言的取向,纪章一直是知道的,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算什么新鲜事,有些人情人一大把,男孩女孩都有,还不是该结婚结婚?玩玩嘛,大家都懂。一般家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按照家里的要求按时结婚生子,其他的一概不论。
宋斯言揉着眉心,一脸疲惫。
纪章看他的样子,心下也明白了大概,遂起身拉着他道:“行了,你也别上班了,跟我走,我给你找个地方解解乏。”
纪章拉着宋斯言出门,正好碰上姜毅玮端着两杯咖啡过来,纪章笑道:“诶——小玮?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里上班。”姜毅玮把咖啡递给纪章,寒暄道:“纪章哥,咱们有几年没见了哈。”
纪章拿了咖啡喝了一口,笑道:“记性不错,还知道我喜欢喝馥芮白。”
“走不走?”宋斯言没好气道。
“改天再聊!”纪章向姜毅玮和申誉摆摆手,又指了指宋斯言道,“这个麻烦我帮你们解决!”
纪章在众人投来感激的目光中拉着宋斯言出了律所。
他今天开了一辆新款的路虎揽胜,看着很沉稳,跟他的性格一点都不相符。
“换车了?”宋斯言问,“我记得你以前就喜欢那些骚气的跑车。”
纪章发动车子,笑道:“人是会变的。”
确实,人是会变的。宋斯言也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为了一个人失控,这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来讲无疑是可耻的。
车子朝着东北方向驶去,还没到晚高峰的时间,出了市区就一路畅通,又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到了一家马场。
纪章是这家马场的高级会员,门卫看到是纪章的车,赶忙抬了杆招呼他们往里开,马场的经理早就等在门口,笑着招呼他们进去。
“纪先生、宋先生,两位喝点什么?”马场经理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叫周瑾,长得很漂亮——胸大、腰细、腿长,是纪章一向喜欢的款儿。
“先来壶茶吧,我喜欢喝什么你知道的。”纪章朝她抛个媚眼,笑得像只花孔雀。
周瑾答应着要走,纪章突然站起拉住她,又附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周瑾才点头笑着离开。
不多时,周瑾就带着几个年轻的男孩女孩一起过来,给他们倒了茶,上了果盘,才笑着说:“两位先歇一会儿,喝口茶,待会儿有咱们的教练带着到马厩挑马。”
原来这些人是马场的教练,看着倒像会所里的‘鸡鸭’。
宋斯言心下鄙夷,面上却挂着笑,又问纪章:“怎么?你还需要教练?”
纪章正坐在两个女孩中间跟他们‘谈心’,闻言笑道:“我觉得你比较需要。”他说着,又招呼另外两个男孩,“陪好宋公子,他可不会骑马。”
这里看着是个马场,其实跟个会所差不多,可以为会员提供各种服务。北京这种地方其实不少,宋斯言也算是常客。他慢悠悠地啜了口茶,问其中一个男孩:“多大了?”
那男孩长得精瘦,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长得很像迟澄。他一进门宋斯言就注意到了,只是像归像,却没有迟澄的感觉,看着稚嫩拘谨了许多。
男孩点点头,“二十一。”
宋斯言闻言感叹道:“真年轻。学生?毕业了?”
男孩摇摇头道:“还没有,今年大四,学校课少,出来找点事情做。”
“哪个学校的?”宋斯言又问。
“体育大学。”男孩笑答,“练马术的,我成绩很好的。”
宋斯言向沙发上靠了靠,道:“行,今天你陪我骑吧。你叫什么名字?”
“沈鹤呈。”
“哪个cheng?”
宋斯言挑眉看向他的眼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审视让男孩迅速低下头。
“呈现的呈。”沈鹤呈垂下眼睛,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宋斯言淡淡地“嗯”了一声,纪章这时候催他去挑马,宋斯言这才起身,沈鹤呈跟在他身后。
这个马场很大,马匹也是精心训练过的,跑起来很带劲。几圈跑下来,宋斯言觉得舒服多了,那口气也不堵在胸口了,整个人觉得舒展了许多。有氧运动总是能让人分泌更多的内啡肽。
“你看我骑得怎么样?”宋斯言一边擦汗,一边往场边走。
沈鹤呈笑道:“挺专业的,不像第一次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