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点了几瓶酒。很快就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围了上来。
“两位帅哥,请我们喝杯酒吧?”一个穿着亮片紧身裙的女孩笑问。
宋斯言把酒单推过去,让她们随便点。
酒吧里男人一向大方,这几个女孩一看也是常出来玩的,轻车熟路地点了几杯鸡尾酒。其中一个穿粉色皮裙的女孩把手搭上了迟澄的大腿,笑道:“这位小哥哥,做什么工作的?”
迟澄正要回话,宋斯言却笑问:“你怎么不问问我?”
那几个女孩上下打量了宋斯言一番,粉色皮裙笑道:“衬衫是定制的Rrioni,手表是Patek Philippe的螺王,你这一身打扮,够我多少年的工资了,我可不敢招惹你。”
迟澄闻言笑了,举杯道:“喝完这一杯,不如我们去跳舞?”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说好,宋斯言却摆摆手道:“你们去吧,我歇会儿。”
迟澄领着几个女孩去了舞池,宋斯言一个人坐在卡座里喝酒。
几杯啤酒下肚,他也觉得没那么乏了。酒吧里光线昏暗,只有舞池那边时不时地闪着射灯,迟澄的笑脸在忽闪忽闪的灯光下,格外迷人。
宋斯言正要起身,舒韵却端着一杯酒坐到了他对面。
“这么巧?”两人都笑了。
“跟你表弟一起来的?”
方才从昌平回来的路上,宋斯言因为要去接姜毅玮,提前把舒韵放下了。
宋斯言摇摇头,眼睛看向舞池笑道:“跟一个朋友。”
舒韵也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正跟一个姑娘贴身热舞的迟澄,喃喃道:“就是他吧……”
“什么?”音乐太响,宋斯言没听清。
舒韵换上一副笑颜,大声道:“我是说——不如我们也去跳舞?”
迟澄也注意到了宋斯言的加入,他很快凑到了宋斯言身边,音乐跌宕间,他的双手已经攀上了宋斯言的肩膀。忽然DJ压低了声音,所有人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现场的灯光彻底暗了下来——迟澄吻上了宋斯言的唇。
现场再次燃了起来,宋斯言在灯光明灭的瞬间,看见迟澄脸上那抹得逞的笑意。他拉起迟澄的手奔出了舞池——
酒吧后街的胡同里,四下无人的黑暗中,迟澄被抵在墙上,身体被控制,嘴唇被掠夺……宋斯言像一个等待多时的猎人,肆无忌惮地享受他的猎物。
良久,迟澄推开他,仰着头,胸腔一起一伏,似乎在尽力呼吸新鲜空气。
这体验新鲜又刺激,是宋斯言这循规蹈矩的三十多年的人生中的少有体验。他是家境优渥的宋家二公子,是金牌律所的大律师,是一个走到哪里都耀眼的存在。唯独不是一个会在街头陋巷与爱人拥吻的人。
原始的欲望总是那么让人欲罢不能,他搂紧迟澄的腰,头靠近迟澄的耳朵,几乎要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么?我很喜欢。”
迟澄没说话,依旧仰着头。
然而,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
那就这样吧。
他轻轻拍了拍宋斯言的后背,一字一句地说:“宋斯言,我们分手吧。”
宋斯言嗤笑了一声,在他臀上捏了一把,笑道:“说什么梦话呢!”
迟澄推开他,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我说——我们分手吧。”
宋斯言的眼神从震惊到不解,他似乎没明白迟澄的意思,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迟澄没说话,只是替他整理好了衣领,系好扣子,嘴角扯出一丝惨淡的笑意:“回去吧,明天上班要瞌睡了。”
宋斯言终于明白了迟澄不是在开玩笑。他一把抓住迟澄的手腕,血红着一双眼睛,几乎是怒吼道:“你再说一遍?”
暴怒的宋斯言力道极大,迟澄的手腕被他攥的生疼,但是他没动也没挣扎,只是满脸平静地说:“我累了,我们结束吧。”
“你累了,你不想玩了,所以你就撒手不管?你有没有替我想一想?”宋斯言猛地甩开迟澄的手,怒道。
迟澄被他甩得一个趔趄,那只手重重地摔在胡同的砖墙上,登时便冒了血珠子。宋斯言赶忙抓起来看,满脸心疼,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没事。”迟澄轻轻推开他。
“斯言,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虽说咱们以前说好了就是玩玩,但……”迟澄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你很好,你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放手吧,咱们好聚好散。”
宋斯言只觉得胸口里血气翻涌。
“给我发好人卡?”宋斯言冷笑,“迟澄,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迟澄觉得两条腿有些酸软,他只能靠在墙壁上支撑着自己,右手火辣辣地疼,比他的心口还疼。
他颤着手点起一支烟,猛吸了两口,才开口道:“随你怎么想吧。”
迟澄转身走了。
宋斯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拳砸在了墙上。
夜风微凉,霓虹璀璨,而宋斯言,像一头失了方向的野兽,只能躲在山洞里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