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言赶到的时候,姜毅玮已经被轰出了家门,正在楼下的长椅上眼巴巴地等着被捞。
“表哥,这里!”看见宋斯言过来,姜毅玮像看见了真神,两眼放光,赶忙站起来挥手。
“你怎么在这?小姨呢?”宋斯言问。
“我无家可归了,你小姨不让我进门。”姜毅玮满眼哀怨的模样甚是可笑。
“你敢挑衅‘东城铁娘子’?那不是纯属活该么。”宋斯言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走吧。”
姜毅玮跟着宋斯言下了地库。
“你打算怎么办?”发动了车子,宋斯言问道。
姜毅玮哀怨的声音再起:“我妈把我信用卡停了……”
“所以,你打算赖上我了?”宋斯言挑眉看着他。
“话也不能这么说……”姜毅玮讪笑着,“那个……在我领到我的第一份工资前,我只能花你一点点小钱了。”
“找工作了?”宋斯言倒是有些意外,他这个表弟一向散漫惯了,加上父母忙着工作,从小对他疏于管教,所以一向没什么正形。
姜毅玮一双眼睛里泛着光,一扫方才的满脸阴霾,笑道:“席老师答应我可以做迟老师的模特!一次一千块!”
“什么?”宋斯言扭头看他,“你是说你要做迟澄的模特?”
姜毅玮点头如捣蒜。
“不行!”宋斯言厉声拒绝。
“哎——看路!看路!”姜毅玮忙说,“有什么不行的?我要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对抗我妈!顺便还能亲近我的偶像……一举三得!”
宋斯言回正方向盘后斩钉截铁地说:“你明天去我律所上班。”
姜毅玮面露难色,心虚道:“可是我又不是学法律的……我去不合适吧……”
宋斯言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又说:“不然我就送你去我妈那,你自己选。”
姜毅玮心道——杀人诛心呐!
“可是我想去……”在宋斯言刀子一样的眼神甩过来之前,姜毅玮乖乖闭了嘴。
律所就律所,总比被扭送回家的好。
“那你给我开多少钱工资?”姜毅玮鼓起勇气问,他一向的宗旨是: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一天两百。"
“那……岂不是一个月才六千?也太少了吧!”姜毅玮再次鬼哭狼嚎。
“是四千四。”宋斯言头都没回,“一个月二十二个工作日。”
“哐当——”
某人一头磕在了车窗上。
宋斯言住在东三环外的一个公寓,离他的律所很近。晚上不怎么堵车,车子很快开到了公寓外的一个酒店。
“你以后就住这,每天早上八点开车过来接我。”宋斯言给他转了五千块钱房费。
姜毅玮“哦”了一声,正要下车,宋斯言又道:“先送我回家。”
“宋扒皮!”姜毅玮腹诽,却又不得不从,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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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言上楼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他开门进去,却发现玄关开着灯。
迟澄躺在沙发上本来已经睡着了,听到开门声,这才坐起来。
“你怎么来了?”宋斯言问道。
迟澄走过去,环着他的腰,低声道:“宋斯言,生日快乐。”
宋斯言这才想起,已经过了十二点,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差点忘了,你来怎么没说一声?”宋斯言放下包回抱他,满脸宠溺。
迟澄放开手,笑问:“怎么?你这难不成藏了人?怕我来啊?”
宋斯言但笑不语,拉着迟澄到沙发坐下,揽着他的肩膀道:“晚上去了趟昌平,这才回来晚了,等久了吧?”
迟澄摇摇头,他偏着头看他,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玄关那微弱的灯光和客厅落地窗外的霓虹,宋斯言的脸半隐在黑暗里,眉目疏朗,像迟澄第一次见他那样。
迟澄往宋斯言的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笑道:“三年前的今天,是咱俩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我还想呢,怎么会有这么贵的黑心律师,差点都要去律协投诉你了。”
宋斯言也笑道:“其实本来接待你的是刘律师,他可没这么贵,是我硬抢过来的,为此我还赔给他一个大客户。”
迟澄咯咯地笑着,一手摩挲着宋斯言的手指,他忽然提议:“要不咱们出去喝一杯吧?老在家待着没意思。”
见他这么有兴致,宋斯言也顾不得上了一天班的疲乏,自然乐意前往。
两个人很快到了工体的一个酒吧,正是酒吧上客的时候,DJ的碟打得震天响,舞池里人头攒动,群魔乱舞一般。
迟澄一向没什么耐心,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宋斯言倒是不怵这种地方,一来他的成长环境,身边难免有一些狐朋狗友,二来他的工作也时常需要应酬。所以偶尔也会到酒吧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