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玮带着他往里走,穿过蜿蜒的石子小路时,宋斯言开口问道:“你喜欢他?”
姜毅玮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我老早就喜欢他了,没想到迟澄老师居然同意跟我在一起,我太开心了……他好帅呀……”
“他同意?”宋斯言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毅玮。
姜毅玮点头,语气中甚至带着点自豪:“他同意啊,他还说他从没见过我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呢。”
宋斯言冷哼一声:“那小姨同意吗?”
宋斯言的小姨就是姜毅玮的妈妈。
姜毅玮闻言,如遭雷劈。
“表哥……”姜毅玮哀求道,“你千万别告诉我妈。”
“我不说她就不知道吗?你们今天直播不是都昭告天下了嘛。”宋斯言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你等着回去吃‘竹笋炒肉’吧。”
姜毅玮闻言,瞬间打了蔫,心里大概在盘算着怎么才能逃过一劫。
“你去吧,迟老师和席老师在等你。”姜毅玮指着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说,“我先回屋了。”
开门的是席宁,她朝屋里努努嘴,宋斯言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迟澄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你来了我就先回屋了。”席宁走的时候轻声说,“他还没吃晚饭。”
茶几上摆着半瓶威士忌和几个没开封的外卖盒子,迟澄头也没抬,握着游戏手柄的手也没停下来。
宋斯言在他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靠着沙发没说话。昏暗的酒店灯光下,他的脸上倦意满满。
游戏里黄衣服的小孩在阴森恐怖的室内跑来跑去,正要跳到对面的平台上,毫不意外地没有抓住吊钩,跳下了深渊……迟澄郁闷地丢下手柄,往沙发上一靠。
宋斯言闭着眼睛,碎发挡住了他的额头,他黑色衬衫上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蜜色的锁/骨。
迟澄用手肘怼了怼他的胳膊,问道:“干什么来了?”
宋斯言睁开眼,依旧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迟澄,缓缓地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嘶哑。
他一开口迟澄就知道自己完了,压在心底多日的情绪排山倒海般袭来,他暗自骂了一句“草!”
“我不想接电话。”迟澄抓起酒杯灌了一口酒,又说,“懒得接,就这么简单。”
阿那亚的海风吹进来,吹得宋斯言的心口寒意连连。
“好,知道了。”宋斯言点点头,没再多说一句,起身就要走。
迟澄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问道:“你干什么去?”
“回北京,明天还有工作。”
“你疯了?疲劳驾驶会死人的。”迟澄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况且你还喝了酒。”
宋斯言冷笑了一声:“你不用管我,我有的是办法回去。”
两个人僵持了片刻,最终,迟澄还是松了手,宋斯言转身往门口走,身后又传来迟澄的声音:“我饿了。”
宋斯言的脚步停住了,但是没回头。
“你陪我吃个宵夜吧。”迟澄继续说。
宋斯言微微握了握拳头,还是出了门。
酒店走廊里的灯,随着他的身影走过去,一盏一盏的灭了。
在电梯门要关上的瞬间,有人一把挡住要关的门,电梯里响起“滴滴”的提示音,接着迟澄的脸出现在了门外。
“宁姐说你要来,所以我一直在等你一起吃饭。”迟澄一手扒拉着电梯门,一双黑亮的眸子里闪着光,“谁允许你走的?”
宋斯言眉心微蹙,他看着门外这个穿着短裤背心却一脸傲娇的人,心脏似乎被千军万马踏过。
迟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一把拽住,拉进了电梯里,电梯门缓缓地关上,他被宋斯言堵在角落里。
电梯的轿厢材质是不锈钢,蹭的光亮,镜子一般。
迟澄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后背整个抵在冰凉的电梯厢壁上,宋斯言的胸膛紧紧压住他,迟澄感觉自己要被挤进电梯厢壁里了。
“干什么?”迟澄低声问。
“明知故问。”
宋斯言的声音像回旋镖一般扎在迟澄的心口上,把他的傲娇戳得粉碎。
“这里……有监控。”迟澄低声说。
宋斯言不答,大手搂紧了他的腰,低头咬住了他的耳朵。
“真的一直在等我?嗯?”宋斯言含糊不清地问,喷薄的热气钻进迟澄的耳朵里。
迟澄觉得心底酥酥麻麻,像有一千只蚂蚁爬过一样,他侧着头躲开,又在宋斯言的腰上拧了一把,啐道:“你少臭美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进来一个穿着藏蓝色工作服的中年师傅。
“去几层啊?怎么不按电梯?”师傅洪亮的声音响起,电梯厅里的灯都多亮了两盏。
宋斯言拉着迟澄,在师傅错愕的眼神中奔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