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诚律师事务所，会议室。

宋斯言有些心不在焉。

申誉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小声问：“宋律师，没睡好？”

宋斯言点点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的醇苦终于带给宋斯言一些神经上的刺激，宋斯言轻咳一声道：“这个项目后期会由申律师跟进细节，他虽然年轻，但却是我最得力的助理，业务能力方面周教授不必担心。”

会议桌的另外一边是他的新婚妻子舒韵和著名画家周海生。

“是啊，周叔，您就放心吧。”舒韵也笑道，“咱们这个基金会成立以后，法务上的问题就交给斯言和小申，资金问题交给我，创作上就得拜托您啦。”

周海生点点头，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笑道：“法务上的事情交给小宋和小申，我自是不担心的。创作上的事情你们放心，我的学生都是业内的尖子生，口碑还是有的。日后不管是参展还是拍卖，都是拿得出手的。”

舒韵又说：“那是自然，您的实力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她说着朝宋斯言笑道，“你不知道，小时候要不是我实在没有画画的天赋，这会儿怕也是周叔的学生了。”

“你虽然没有画画的天赋，但是有科研的天赋啊。我听你母亲说，近期又有一款机器人要上市了？听说还是个人形机器人。”周海生道。

“人形机器人要上市还早着呢，不过确实有一款近期就要推出的，不过这个得暂时保密。”

说着众人都笑了起来。

“倒是你们小两口，新婚宴尔的，不出去度假，还在忙工作，真是个工作狂啊。”周海生感叹道。

宋斯言闻言道：“确实是我手里有几个案子要开庭，走不开，倒是对不住舒韵了。”

“全天下就你最忙！”舒韵嗔道，“不过也不怪斯言，我手里这几天也有几个着急的事情要处理，度假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周海生要告辞，舒韵和宋斯言亲自把他送上车。

“周叔，这是我妈叫我带给您的茶叶，说是正宗的老君眉，请您尝尝呢。”舒韵把一个红色礼袋一起放在轿车的后座上。

“你妈妈也是真客气。”周海生笑着收下，“替我问你妈妈的好。”

舒韵答应着，目送车子拐弯，脸上的笑意才收敛了起来。

“你们舒家一个科技企业，怎么还搞上艺术了？”宋斯言在上楼的电梯上问舒韵。

舒韵叹了口气笑道：“他找上了我妈，希望可以拉一些投资，我妈就把这活儿派给我了。”

“你们两家很熟？”

“也不算熟吧，就是小时候我跟他学过画画，不过……我实在是没有那个天赋。”舒韵笑着摇头，“我还是更适合学理工科。”

“确实，也不是谁都能搞艺术的。”宋斯言边走边点头。

舒韵突然想起那天她们去过的那个“酒城艺术区”，笑了笑道：“晚上我妈叫我们过去吃饭，你有空吗？”

宋斯言皱了皱眉，才说：“今天晚上不行，我约了人，改天再去吧。”

“行，那你先忙着，我先回公司了。”舒韵答应着拿了包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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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舒韵，宋斯言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把申誉叫进来问：“有什么消息了吗？”

申誉知道他问的是迟澄，于是说道：“他的经纪人发了微博，说是晚上直播会作说明。”

“知道了。”宋斯言的声音沉了下去。

申誉退出宋斯言办公室时特意带上了门，宋斯言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他给迟澄发的消息，没有一条有回复。

自从那天婚宴结束后，宋斯言就再也没有见过迟澄，去酒城找他也没见到人。席宁告诉他，为了躲避记者，她得先带着迟澄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待几天，不能告诉他地点。于是宋斯言便失去了迟澄的所有消息，除了微博公告，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这种断联的状态，几乎让他抓狂。

晚上七点，迟澄准时开播了。视频画面里，他和席宁并排坐在一起，迟澄身边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姜毅玮。

姜毅玮？！

宋斯言收到申誉的消息：“宋律师，他们开播的地点在阿那亚。”

“大家好，我是迟澄，关于近日网上流传我出柜的消息，我今天就是要做一个正式的回复——我确实有一个同性伴侣。”他说着，看向身边的姜毅玮，“这就是我的爱人，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了。我不希望我的感情生活占用过多的公众资源，希望大家以后可以更多地关注我的作品……”

屏幕下方的弹幕频繁地刷着——

“迟澄老师好勇敢！”

“勇敢的人先享受人生！”

“这个男朋友还挺帅！”

“切！真是什么人都有！同性恋还敢拿出来炫耀！”

“同性恋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了？不想看滚出去！”

“是啊，快滚！”

……

宋斯言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从北京到阿那亚，顺利的话三个半小时就到了。宋斯言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他今天也要见到人。

一路狂奔，宋斯言在十一点的时候已经到了阿那亚的社区门口，因为没有订房，保安拦住了他。

他打给席宁：“我在阿那亚门口，出来接我。”

很快便有人出来接他，不过不是席宁，而是姜毅玮。

“表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