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走?”宋斯言问。
迟澄只得跟着他七绕八绕地上了楼,进了一个房间。
宋斯言反手关上门,就把迟澄逼进了墙角,他一手按在门上,把迟澄整个人都罩在怀里,居高临下,目眦欲裂。
“我有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迟澄没有挣扎,只是对上他的眼睛,一脸满不在乎地问。
宋斯言冷冷地瞪着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迟澄的脸上,带着些许酒气。
迟澄怔了一下,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个吻彻底激怒了宋斯言,他一把钳住迟澄的下巴,几乎是嘶吼道:“你找死?!”
迟澄摆脱不了他的钳制,只得冷哼一声,用眼神挑衅宋斯言。
怒火中烧的野兽是不允许猎物挑衅自己的。
宋斯言俯身咬住他的唇,几乎要把人整个吞下。
迟澄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断了,他想要推开宋斯言,但被死死地箍在对方的怀里,动弹不得。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炙热的男人的胸膛,迟澄有一瞬间在想:算了吧,毁灭吧。
宋斯言终于放开了他,血红着一双眼盯着迟澄,问道:“满意了?”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传到迟澄的耳朵里,像魔咒一般,肆意的屈辱感像野草一般在迟澄心底疯长。他一把推开宋斯言,怒道:“滚!”
宋斯言猝不及防地被推开,直愣愣地撞到身后的洗手台的角上,剧痛袭来的瞬间,他脑子瞬间清醒了。
“别走!”他一把拉住迟澄,又说了句,“别走。”这一声中似乎带着恳求。
“你把我当什么?”迟澄嘴角噙着冷笑,“可以随意羞辱的玩意儿吗?”
“不是!”宋斯言斩钉截铁道,“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迟澄回身,展眼看着宋斯言,一字一顿道:“咱们俩充其量就是炮/友,你别搞得苦大仇深一样,看着恶心!”
宋斯言怔在原地。
迟澄又道:“你也说过,咱们在一块不过就是玩玩,当真就没意思了。宋大律师,你是不记得了吗?”
迟澄追着杀,宋斯言片甲不留。
迟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电话那头传来席宁的狮吼:“迟澄!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迟澄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
互联网时代的消息传播,像病毒一样。婚宴还没结束,“新锐画家迟澄公然出柜”的消息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一名,碾压了宋舒两家联姻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席宁问。
“还在酒店。”
“那你千万别出来,酒店门口挤满了记者!你等着,我过来接你。”席宁匆匆挂断电话。
席宁到得很快,来的时候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眼镜一应俱全。
“你也不用穿成这样吧?”迟澄笑问。
“你还有脸笑?”席宁翻了个白眼,又看了一眼屋里的宋斯言,阴阳怪气道:“宋二公子也在呢,新闻可看了?”
宋斯言别过头去,没说话。
“我来的时候楼下正找人呢,是找你呢吧?”席宁又说。
宋斯言这才摔门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迟澄和席宁。席宁上下打量着他,冷笑道:“呦,打扮得挺立正啊?特意剪的头发吧?就为了当宋斯言的伴郎?那你可是够能装的!”
“你属豌豆的?左一炮右一炮的,突突完这个,突突那个。”迟澄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回怼。
席宁翻了个白眼,骂道:“我怎么没在你来之前给你突突死呢!”
迟澄不以为意。
“你说怎么办吧?”席宁叹了口气,拿起一瓶水灌了一口,“新锐画家!未来之星!这下全完了!”
“这算什么,黑红也是红嘛。”
“你知不知道我得买多少公关才能给你把这消息压下去?”席宁恨恨道,“能不能别再给我惹事了,祖宗!”
迟澄撇撇嘴,“我本来就是这么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跟我犯浑啊!”席宁骂道,“就为了个宋斯言,值当的吗?要自毁前程?你是不是脑子有泡?”
席宁骂起人来,从来不重样。
“不是他。”迟澄垂着眼说,声音也低了下去。
“什么?”席宁挑眉问,“那是为什么?”
迟澄顿了顿,木然道:“周海生也在,我没忍住。”
席宁闻言一愣,复又叹了口气。
“不管是谁,都不值得你如此做,对于不在乎你的人,这种方式只会让他觉得你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