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了吗?”宋斯言从背后环着他的腰,“我饿死了。”
“没呢。”迟澄的声音略低,情绪不佳。
“怎么了?大早上的跟画较劲。”
“画得不好。”
宋斯言不理解搞艺术的人对于自己作品的偏执程度。在他的世界里,错误是可以被修正的。一审失败了,还有二审,A角度不行,还有B角度可以切入,他总是可以赢的。
况且,他也从未输过。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宋斯言拉着他往客厅走。
迟澄没起身,问道:“你不上班去吗?”
宋斯言笑道:“我又不是机器人,最近连轴转太累了,我给自己放天假。”
“我不吃饭,你自己去吧。”迟澄挣开他的束缚,坐在画架前的高脚凳上,点起一支烟。
“行,那我也不出去了,我做一点。”
宋斯言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空荡荡的,除了几瓶啤酒外,只有一盒鸡蛋。迟澄对吃的不讲究,有就吃,没有就随便对付一口或者直接点外卖。
“这也就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有外卖,要是在古代,你还不得饿死。”宋斯言笑道,拿了几个鸡蛋出来。
迟澄探头过去,就看到宋斯言穿着他的睡裤和背心,端着个碗在打鸡蛋,像个家庭主夫一样。
“看什么,还不过来帮我倒油?”宋斯言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嗔笑。
迟澄此时早已把昨晚的不愉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巴巴地跑过去倒了油,问道:“够吗?”
宋斯言轻叹一声:“你倒这么多,够炒七八个鸡蛋的了。”
迟澄用手指勾了勾他的白色背心,挑眉笑道:“那还不简单,把你的也放进去炒了就够数了。”
“嘿!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宋斯言佯怒道,又用脚轻轻踢了他的小腿一下,“快出去,要开火了。”
调戏成功,迟澄心满意足地走了。
--
宋斯言虽说是给自己放假,下午的时候还是有个语音会议要开。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把电脑支在腿上,会议对面是他们所新接的一个并购案的客户,因为要讨论一些细节,所以会议时间有些长了。
迟澄本来安静地躺在他身边打游戏,时间久了就觉得无聊起来,一只脚在他的大腿侧边踩来踩去。
宋斯言渐渐有点忍不了了,但是会议还在继续……
宋斯言用手轻拍他的腿,示意他别闹。迟澄偏就喜欢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索性把脚伸进他的背心里,来回磨蹭。
宋斯言深吸了一口气,点了闭麦。
“宋律师您在听吗?”
“宋律师?”
“……”
“王总,宋律师在外出差,可能这会儿网络不好,刚才您说的我都记下了,我晚一点跟宋律师对齐后再联系您,您看可以吧?”会议里传来宋斯言的助理律师申誉的声音。
“好,没问题,那申律师,我们这边就先下了,有事情我们随时联系。”王总客气了两句下了线。
申誉也下了线,没再多说一个字。
“你这助理真有眼力见儿啊……”迟澄感叹道。
“要是都跟你似的,我这工作还做不做了?”宋斯言压低了声音,略带着喘息,“嗯?”
迟澄被他压在身下,求饶道:“我再也不敢了,求放过……”
宋斯言用食指挑着他的下巴,笑道:“你这会儿才开始求饶,晚了点吧?”
有句话叫作——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迟澄这回是深深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一番折腾下来,他的骨头像散了架一般,只能趴在沙发上气喘吁吁。
宋斯言心满意足地扒拉着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你这头发……也该剪剪了,忒长了。”
迟澄闭着眼睛,睡意朦胧道:“嗯……我不去……我又不是什么职场精英……”
“骂谁呢?”宋斯言笑道,在他脸上轻拍了一下。
迟澄笑了起来,“谁是职场精英我骂谁!”
“嘿!我看你小子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说着又欺身压上去,作势要挠他痒痒。
迟澄赶忙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行吧……你不是职场精英,我是,我明天就去剪头发,行了吧……”
“臭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