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倾言“哎呀”一声,“别管那么多,病人都是不能吃肉的。”
柯申:“……谁谁谁,谁说,的。”
崔倾言挺了挺胸脯,“我,快点,啊——”
柯申张嘴:“啊——”
林晓月突然出声:“哇偶。”
喻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也跟着“哇偶”。
接着丁勉笑着走进来,看到后门前面两个女生停在那不走,伸长脖子往里看,张大嘴巴,“哇偶。”
两人双双愣住,崔倾言慌忙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柯申生病了。”
三人齐齐点头:“我们懂。”
崔倾言急了,“真不是,我对天发誓,我gay谁也不可能gay他呀。”
三人再次齐齐点头。
崔倾言:“…………”
柯申张着嘴等崔倾言投喂,谁知道这人拿着勺子东晃西晃,他一口也没吃到,闻到粥的香气着实有点饿。
他嘴一直追着勺子跑,一滴晶莹剔透的浓稠粥水滴拉丝一样地滴落在他手背上。
柯申尴尬地“吸溜”一声,忙抬手抹掉唇边口水,祈祷没人看见。
他扭头看向林晓月她们三人,三人齐齐仰头,低头,各忙各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丁勉低头翻书包,“哎?我的英语周报呢?林晓月英语周报是不是没发啊?”
林晓月拿起笔袋假装磨指甲,闻言看了一眼丁勉桌面,“不就在你桌上么?改天配一副吧,免得睁着眼睛说瞎话。”
丁勉故作惊讶,“原来在这,我还以为丢了呢,待会肯定是辣妹抢到那20分钟。”
“可能,辣妹抢课很牛,”说着林晓月伸出指甲给喻微看,“微微,你看我指甲的月牙,是不是很漂亮。”
喻微动作十分夸张地捧住林晓月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哇,好漂亮好标准的月牙。”
柯申:“…………”
崔倾言瞧了眼拿着勺子的手此刻正举在好兄弟的头顶,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好兄弟因为尴尬而发红的耳根,“呃……兄弟,其实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你的人生没那么多观众,不必在乎这些小糗事,来,弟弟喂你喝粥,啊——”
柯申憋得脸色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最后只憋出他常用的那个字:“滚。”
话落,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勺子,自己吃了一口变凉的粥,又在碗里搅了搅,越想越觉得尴尬,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他现在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让粥淹死他算了。
崔倾言倒吸一口凉气,他下午放学很可能会被柯申追着杀,这人记仇得要命,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非常符合柯申本人。
最迟不超过三天,这三天他要战战兢兢度过,随时面临着柯申的报复。
徐之鹤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站在边上看崔倾言卖力地擦桌子,用湿纸巾擦还不够,还要去隔壁班借了几张酒精棉片来擦,完事后把徐之鹤的所有书籍整整齐齐地归还原位。
“你坐你坐。”崔倾言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珠子黏在徐之鹤身上,人什么也没问,他自己道:“我陪柯申吃饭来着,你看看桌上干净没。”
徐之鹤用手摸了摸桌面,闻言抬眼无意间扫到自己有本书上被溅到了油点子,他道:“没干净。”
崔倾言顺着他眼睛看的方向望去,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出现了,在一数学书的封面壳上看到一个大大的黄色油点子,还是干了的那种。
他迅速用还没丢掉的酒精棉片去擦,擦掉了凝固的块儿,没擦掉印子。
崔倾言咳了声,眼神一直往柯申这边瞟,希望对方帮他说几句话,然而柯申装没看见,偏头看窗外去了,对崔倾言出声打暗号的声音听之不闻。
没那义务。
又不是他吃的,谁让崔倾言刚刚让他丢脸。
知道指望柯申没戏后,他道:“要不,我拿我的跟你换吧,我没写名字。”
本以为徐之鹤会拒绝,当没事发生,谁曾想对方直接点头同意:“拿来吧,我也没写名字。”
崔倾言:“…………”
他咬牙应了声好,磨磨蹭蹭去拿自己的数学书,是一本崭新的数学书,拿到手还没翻开过,别说翻开了,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赵小宋上课他拿的都不一定是数学书。
崔倾言忍痛将新书交给徐之鹤,那架势像托孤一样,“好好对我的数学书,好吗?”
徐之鹤抓着数学书的另一端,轻轻抽了下,没抽动,“嗯。”
崔倾言死死抓着另一端不放手,“你要说好。”
徐之鹤:“嗯。”
崔倾言强调:“说好。”
徐之鹤“啧”了声。
崔倾言立马松手,胡言乱语道:“不用了,拿去吧,不客气,没关系,别打我。”
教室门口传来哒哒哒的声响,很有节奏,像是篮球砸地,不过,盖不住康弄的呐喊。
“徐之鹤——”
仿佛这人天生在嗓子里装了扩音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