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还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咸淡怎么样?”
“刚好。”宋嘉鱼又吃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眼眶却红了,“很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霍染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江时玥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吃面一个夹菜,摇了摇头,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莲子银耳羹。
吃完饭,李婶收拾了碗筷,江时玥说有点乏了,回房歇午觉去了。临走时看了霍染一眼,那一眼里含着笑,也含着一点“娘都懂”的意味。
正厅里只剩下霍染和宋嘉鱼两个人。糯米趴在桌底下,抱着半根磨牙棒啃得专心致志。
霍染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宋嘉鱼面前。盒子不大,深蓝色的丝绒面,系着一根淡蓝色的丝带,蝴蝶结束得端端正正,和她从小系到大的那个蝴蝶结一模一样。
“生日礼物。”
宋嘉鱼接过来,手指抚过那根丝带,没急着拆,先歪头看她:“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路过百货公司,看见橱窗里摆着,觉得适合你。”
宋嘉鱼拆开丝带,打开盒子。深蓝色的丝绒上躺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
珍珠不大,但光泽极好,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柔和的淡粉色,像是两滴凝固了的月光。她捧着盒子,看了很久,久到霍染开始不安地转自己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声音也不如平时那么稳了。
“不喜欢?”
“喜欢。”宋嘉鱼的声音有点颤,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帮我戴。”
霍染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拿起一只耳环,微微俯身。宋嘉鱼的耳垂很小,耳洞是很小的时候江时玥用针穿的,这么多年一直只戴着一对素银的小钉。
霍染的手指很凉,动作很稳——外科大夫的手,缝血管都不抖,却在这一刻慢了三分。她把耳环轻轻穿过去,戴好,又把宋嘉鱼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珍珠在宋嘉鱼的耳垂下轻轻晃动,映着她微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像晨露挂在花瓣上。
“好看吗?”宋嘉鱼微微侧过头,让耳环在光线下轻轻晃动。
霍染看着那粒小小的珍珠在宋嘉鱼的耳垂下泛着柔光,想起很多年前的中秋夜,她做了一盏小鱼灯笼,点燃里面的蜡烛,递到她手里。那时候宋嘉鱼也是这样仰头问她——好看吗。她说好看。
她从来都是这样回答的。不管是鱼灯笼,还是珍珠耳环,还是别的什么,只要在宋嘉鱼身上,她都只能说这两个字。
“好看。”
宋嘉鱼站起来,踮起脚尖在霍染脸颊上亲了一下。糯米从桌子底下探出头,叼着半根磨牙棒,歪头看着她们,尾巴在地上来回扫。院里桂花树上的知了叫了两声又停了,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