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宋嘉鱼的生日,她自己忘了。
一大早她就背着药箱出了门,去城南给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换药,回来时已经快中午。推开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糯米趴在桂花树下打盹,尾巴在梦里一甩一甩。
她喊了声“娘,我回来了”,没人应。正厅里空无一人,桌上却摆满了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蟹粉豆腐、莲子银耳羹,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只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酱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字迹清隽端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
宋嘉鱼站在桌前,愣住了。
江时玥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春卷,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李婶跟在后面,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二小姐,生日快乐!太太天不亮就起来和面了,这春卷炸了两锅才满意。”
“我……我忘了。”宋嘉鱼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涩,“最近诊所太忙,我连日子都记不清了。”
“你忘了,自然有人替你记。”江时玥把春卷放在桌上,回头朝厨房喊了一声,“阿染,别躲了,她回来了。”
霍染从厨房门口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素白色旗袍,外面系着李婶的蓝布围裙,袖口挽到肘弯,手上还沾着一小团面粉。
耳朵红红的,表情却故作平淡:“菜是李婶做的,蛋糕是我买的。面粉是刚才帮娘擀皮时沾上的。”
宋嘉鱼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那只蛋糕,又看了看江时玥手里那盘炸得金黄的春卷,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低头假装逗糯米,声音却藏不住哽咽:“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让你知道还叫惊喜?”江时玥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行了,坐下吃饭。
蛋糕是你姐姐昨天去百货公司订的,今天一大早取回来。这几道菜是李婶做的,春卷是我炸的,长寿面是阿染煮的。”
宋嘉鱼看着面前那碗长寿面——面条拉得细长匀称,汤头清亮,上面卧着一颗溏心荷包蛋,旁边码着几根碧绿的青菜。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低头咬了一口。
面很筋道,汤很鲜,荷包蛋的蛋黄流出来,金灿灿地融在汤里。
“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煮面的?”
霍染在她对面坐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昨晚。
跟李婶学的。试了三次,前两次面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