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

“嗯！跟李婶学的。蛋清打了三次才立住筷子，奶油抹了十遍才抹平。”

她把手伸出来，食指上还贴着一小块胶布，“你看，打蛋器划的。但一点都不疼。”霍染低头看着那根贴着胶布的手指，沉默了片刻，把她的手拉过来，轻轻按在那块胶布上。

“以后小心点。”

“知道啦。快许愿吹蜡烛！”

霍染看着蛋糕上那四个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的果酱字——“姐姐，生日”——嘴角弯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睁开眼，把蜡烛吹灭了。

宋嘉鱼问许了什么愿，霍染说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宋嘉鱼撇撇嘴，却没有追问，只是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递给她。

霍染吃了一口。奶油绵密，蛋糕松软，果酱甜中带酸。

宋嘉鱼紧张地看着她，两只手绞在身前。霍染放下叉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不错。比桂花糕进步多了。

至少不齁甜。”

宋嘉鱼的眼睛亮起来，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廊下看星星。霍染难得没有看医案，只是安静地坐着，手被宋嘉鱼握着，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宋嘉鱼靠在她肩上，忽然问：“姐姐，你许的什么愿？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霍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奶油的甜香。

“愿年年今日，你都在我身边。”

宋嘉鱼的眼眶红了，把脸埋进霍染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这个愿望不算。

因为不用许也会实现。换一个。”

霍染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那就愿明年你做的蛋糕，蛋清一次就打好。”

宋嘉鱼扑哧笑出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伸出小指。

霍染伸出手，跟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