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大将军疯狂的梦,一切都在燃烧,都在死去。
03
庾佩澧不知道为何要跟踪自己的父亲。他觉得自己没脸见程观风,因为正是他,让大将军顺理成章,罚了程白。
他现在算是个将军,虽然这将军是短暂的,以后会还给程白。
他向来喜欢舞刀弄枪,也想当将军,但庾府世代经商,不如程府武将世家,他的天赋自然是不如程府兄弟的。
所以他现在虽然有了这么一个将军名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突如其来去的美梦成真,带给他更多的是一种没趣。
所有人都在行动,就他缩在一边。但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他心里清楚知道,他所得到的,程白所失去的,不过是世家老爷的几句话产生的后果。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便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才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而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的那颗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父亲神色匆匆来找大将军,虽然父亲与大将军素来关系要好,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定是还有什么事。
因为他才见到姜载清从大将军房中匆匆离去。
屋内人语声传来。
庾竟瑶道:“大将军差我来可是有要事?”
程顾背过身去,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知我者,竟遥也。”
庾竟遥知道今晚这个话题必须由他引出来了,随即笑了笑:“不如让我猜猜大将军在想什么。”
程顾道:“好。”
庾竟遥道:“大将军在为镇西将军发愁,大将军事事为他着想,可没想到他辜负您一番苦心。”
程顾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我能护他一时,却不能护他一辈子,他这样的性子是行不通的。”
庾竟遥道:“二公子太顺了,没吃过什么苦,不知道世上多得是无能无力之事。”
程顾道:“他若能稍微体谅一下我,也不至于与我针锋相对。”
庾竟遥感慨道:“大将军爱子心切。我又何时不头疼我那不争气的犬子?两个都让我头疼,没有多少天赋,却爱打打杀杀,对府上的生意一点也不上心,庾府上下全靠我一个人撑着罢。”
程顾笑了:“佩澧虽是天赋浅一点,但也是个勤学苦练的孩子,迟早会是个将军。”
庾竟遥眼中精光一闪,他明白程顾的想法和他一样,或者说程顾早已看穿了他的想法,连忙磕头道:“竟遥代犬子谢过大将军。”
程顾道:“你我之间何必在意这些礼节?”
庾竟遥站起身来,话锋一转:“大将军,可知我曾有一只金丝雀,羽翼极美,声音清越,是我最爱的一只。有一日喂食时忘了关笼门,它竟飞了出去。”
程顾“哦”了一声,似是感兴趣。
庾竟遥继续道:“结果呢,不过半日,就被野猫叼了去。想来是平日里总让它瞧见外面的天,它竟真以为外面的天地比笼子里更好。从那以后,我再养鸟,从一开始就用黑布蒙住笼子。这样即便开了门,它也不会想着逃了。”
庾佩澧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胸腔里,像要撞碎骨头跳出来。
程顾问:“你可是有主意了?”
庾竟遥问:“大将军可曾听闻乌头?”
程顾思索片刻:“乌头?这是个好东西,就按你的意思办。”
庾竟遥应下:“是。”
虽然房内两人话没有说明白,但庾佩澧已经知道什么了。乌头虽然有止痛功效,但是乌头也是剧毒。
庾佩澧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该跟程观风说吗?那个人为了程白什么都做得出来,要是让他知道了,不得把两个老爷生吞活剥了?
虽然程观风一向性子温润如玉,但谁知道他做不做得出来呢?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吗?眼睁睁看着程白死掉吗?
庾佩澧脑海中中闪过一个念头,程白他那么聪明,这事跟他性命攸关,他肯定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