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小锅刚好够煮一锅粥,两个人蹲在沙发边上,把浓稠的蔬菜火腿粥分着吃了,热乎乎的食物进了胃里,终于给彼此都提供了足够的能量。
为了不浪费,温小满还是忍痛把那杯又咸又甜的肉丸巧克力奶茶喝光光了,喝完以后觉得脸绿绿的……宋莞倒是被逗得不行,眉眼弯弯,嘴角始终勾着,好看得要死。
温小满放下杯子,看了看宋莞的笑容,又看了看宋莞脚上的拖鞋,突然凑过去道:“高跟鞋是你的变身器吗?”
宋莞挑了挑眉:“什么?”
温小满道:“你穿高跟鞋的时候和不穿高跟鞋的时候,感觉不太一样呢。”
温小满很少见到宋莞不穿高跟鞋的时候,之前从租的房子里出来,半夜在海边遇见宋莞的时候是一次,后来在宋莞的生日宴上,竹林里找到宋莞的时候是另一次,第三次就是现在了。
只要脱了高跟鞋,宋莞就会变得不太一样,但很难说出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这种细微至极的变化藏在宋莞每一次眉眼弯弯时眼角不明显的细纹里,温小满只本能地觉得自己能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离宋莞更近一点。
于是她大着胆子上前,两手往前撑在沙发上,把宋莞圈进自己怀里,突然说:“在首都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
宋莞笑意没变,就着这个姿势靠在沙发旁边:“哦?是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告诉你的?”
宋莞不想听。
温小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宋莞一向有分寸又得体,会特地在姐姐前面加上“同母异父”这个前缀,就是在警告温小满人人都有不愉快的经过,让温小满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是宋莞一直这样,才让温小满生出浓浓的不安感,她总是离宋莞那么远,她迫不及待地想触摸更内在更深层的东西。
窗外大雪绵绵无尽,壁炉里烧着温暖的柴火,她们刚吃过晚饭,热量和能量都恢复了过来,她们刚刚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在冰凉的海水、死神的魔爪中逃出生天。
如果一定要有这么一场对峙,那么此时此刻,也许就是最好的时机,能把宋莞的外壳撬开一条缝的时机。
就算宋莞再生气,也不会把自己丢回海里去吧?
温小满思想挣扎一番,刚要开口,却被宋莞伸手堵住了嘴唇。
宋莞“嘘”了一声,歪了歪脑袋,轻声道:“你不想吻我吗,现在气氛正好。”
壁炉里的柴火偶尔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温暖的火光映在宋莞脸上,照出她得天独厚的资本,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她就这样凭借一对有力的武器看着温小满,静静等待对方缴械投降。
温小满愣了一下,脑袋被蛊惑得空白了一瞬,没能立刻接上话,于是在这仅仅几秒钟的间隙中,宋莞夺回了主动权:“你发烧还没好全,我轻一点好不好?”
她微微抬头含住温小满的嘴唇,扶着温小满腰的手稍一用力,让对方整个坐在她身上。宋莞的富有技巧性和进攻性,温小满很快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地搂住了宋莞的脖子。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会格外贪恋拥抱的感觉,温小满抱得很紧,她紧紧抓着宋莞的手臂,感受着对方因为用力而隆起的肌肉线条,脑子里七荤八素地想:宋莞绝对是高精力人群。
平时工作那么忙,能抽出时间来跟情人偷情已经很难得了,到底再从哪里挤出时间来身材管理?
这个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宋莞那么完美的人,简直就像专门针对温小满的杀猪盘一样,刚到锦城没多久的那天,她刚刚好喝醉了,刚刚好跟一个陌生人一夜情,刚刚好那个陌生人就是宋莞,宋氏集团的总裁,家境优渥长相出挑,工作能力更是出众,而这么优秀的人,刚刚好又愿意一直跟温小满保持关系。
宋莞在钱和情事上从不吝啬,是个很好的情人范本,成绩表上可以写一个优秀,就像宋莞从小到大得过的那么多优秀一样。
温小满在起伏中咬着宋莞的耳垂,瞳孔有点不聚焦,她彻底沉溺在这片海洋里,觉得自己仿佛忘了什么事情,但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