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被迫全部放在宋莞身上，几乎忘了今夕何夕。

折腾了半夜，温小满只来得及被宋莞喂了一粒退烧药，到头就睡着了。宋莞自己洗了澡，用热水打湿毛巾任劳任怨地清理温小满的身体，然后给温小满盖好被子，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花发呆。

她急迫地想抽一支烟，但铁盒早就遗失在海里了，无事可做，只好想一想自己。

宋蕴已经胆大包天到了这种程度，而且越来越着急，只是不知道宋黎此刻在干什么。

人人都说宋蕴才是宋黎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早年流失在外，宋黎伤心欲绝，才从孤儿院抱回宋莞抚养聊以慰藉，那么此时此刻，自己从孤儿院抱回来的假女儿被害失踪，宋黎心里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波动？

就算是路边捡的小猫小狗，牵出去，走丢了，主人也是要着急半天的，宋黎呢？

她得到消息了吗？脸上会是什么表情？那些刀刻似的皱纹，会不会有片刻松动？

……我想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宋莞想着想着，突然抬起手来扇了自己一巴掌，有点响亮，但好在足够让人清醒。

她独自坐在窗边，琢磨着怎么才能让顾云生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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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小满睁开眼睛，发现宋莞就躺在自己身边。

房子里只有一张床，肯定是要睡在一起的，两个人也不用避讳什么，只是温小满呆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早上醒来以后，宋莞还在身边的。

以前温小满从来不过问为什么宋莞不跟她一起过夜，也许是宋莞的习惯，也许是别的原因，温小满也没在意过，可现在真的体验了，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好。

宋莞毫无防备，头发有点乱，只穿了一件背心，面容有些疲惫。她睡得很熟，呼吸绵长，没有妆容，于是五官显得有些苍白。

这样苍白，这样美丽，让温小满心里生出无限的喜欢和依恋，她觉得被窝里和枕头上都是宋莞的味道，就像小时候她总喜欢睡在妈妈的枕头上一样。

温小满刚要伸手摸一摸宋莞的眉眼，宋莞正好醒了，她没动，片刻后轻笑道：“你在干嘛？”

温小满完全没过脑子：“妈妈。”

宋莞：“……”

温小满：“……”

温小满：“那个……哈哈，我说梦话呢。”

宋莞：“……”

宋莞：“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