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室内恢复枕初最熟悉的寂静。
他躺在沙发上,风扇呲的他头疼,他不得不再起来关风扇,并且思考安装空调的可能性,但是好像真的不用。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枕初伸出去的手一顿,他整个人停了两秒,起来去开门,看见望阳。
“什么事?”
枕初嗓音低低怪怪的。
望阳没听出来,他心在其他上面,他挠挠头,圆顿的五官很显老实,真心地冲枕初一笑,然后道谢。
枕初挑了下眉:“不谢,你也给我洗碗了。”
这不一样,望阳刚想说话,但当他抬头看到枕初嘴角挂着的似有若无的笑,他红了红脸,又笑开了,抬手对枕初告别:“再见,枕初哥!”
枕初也抬手,再见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抱了个结实。
操……
小子还挺有力气。
枕初眼前一阵眩晕,气都快喘不顺了,抬手拍了下望阳:“抱个毛啊,又不是见不到了。”
把人送走,枕初关门,他没看到上一层楼梯的拐弯处,藏着个人。
陈识低着头,眼睛发直,汗珠滑下来,砸在地上四分五裂,他回神,低头揉了揉眼睛。
中午枕初躺了一会儿,没睡着,孤魂野鬼乱七八糟全来找他,他湿汗淋漓地睁眼一看,才过去半小时。
枕初把自己砸回沙发,然后发现自己又头昏眼花起来。
妈的,想什么来什么……
他给眼神无波,望向陈旧的天花板,他又撑起自己,望向窗外,其实仲夏的中午一直有种诡异的感觉。
四处都曝光到发白,一切都被烤的扭曲,窸窸窣窣弯弯幽幽地映进枕初瞳孔中。
地府有白天的话,也就这样吧。
甩了甩头,枕初爬起来下楼打开诊所的门。
下午的人依旧很多,枕初强撑着精神看完了一波又一波的病人,但再没看到一个照片上的人,也好,省事。
晚上十点,枕初关了诊所的门,打了个的,进到召空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急促的脚步声就迎面而来。
“到底怎么了,你竟然自己上赶着要体检,怎么这么突然?哪里难受……”
召空看清枕初的脸,嗓子突然一噎,他咽了口口水,艰难问:“你咋了,死人也就你这样了。”
没咋。
枕初面无表情地想,他既没有出任务,受的伤也早就好了,那他为什么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好奇怪。
死人?
死人吗?
死人吧。
枕初熟门熟路和召空走到里间,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开始体检。
太安静了,召空有点受不了。
他张嘴,打开个话题:“诶,你上次带来的,陈识,什么时候回来复检?”
枕初放空表情一滞,他“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召空:“复什么检?”
“你忘了?”召空以为他忘了,就和他开玩笑:“还是和你家小保姆吵架了?”
枕初没回话。
吵架?
没有,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