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文文。”我想起了她,她的死过于突然,到现在也没查到凶手。她当初盗取果果贸易的资料,参与了那场谋杀,如果说指使她的人并非韦杰,而是别人,那么,他既然可以收买肖文文,自然也可以收买韦杰的贴身秘书。
“想通了?”陆唯谦又是简短的问话。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担心他没看到,赶紧嗯了一声。我看着窗外急驰而过的风景,越来越多的线团在眼前一根一根解开。
“当初我们分析韦杰可能只是个诱饵,现在看来,我们猜测的方向没有错。对方想让韦杰当这个引导局势的表面人,其实,他们才是背后真正的操控者。韦杰只是想研究我的血,他们想要的却是我的命。肖文文死了,韦杰身边没有了眼线,于是又找了一个新的监视者。昨晚突然出事,或许韦杰想要做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判断,使得他们不得不痛下杀手。”
陆唯谦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将椅背稍稍往后靠了靠,转头对我说:“那个监控!她说完全没有查到那个人的影子。除非他是神仙,否则肯定能拍到。长风集团的这栋大楼建立初便安装了国内顶级的安监系统,想躲过系统的眼睛,不是神仙还能是谁?你……”他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那天在窑洞,我们是如何脱险的?你一直遮遮掩掩,为何不说?”
我一惊,他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情。
“那个胡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线索也没有。”他蹙眉问道。似乎想把所有的谜团解开。
我托着脑袋想啊想啊,终是想到了一个解释:“也许他也是你刚刚所提到的神仙之一,唰地一下就没了。”
他抬眉瞪了我一眼,好像我再说一句混账话,他的巴掌就过来了。“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扔大街上。林小北,别不识好歹!你是这些人针对的目标,我们都在帮你,明白么,帮你!别让大家失望!”说罢,他启动车子,缓缓驶出。
他娴熟的开着车,我默默不语。我能说什么呢?我告诉他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们都是修灵者等等,他会信吗?他会以为我在发神经。反过来说,告诉他了又如何呢?待我离开这里时,所有与我有关的记忆都会消失。
我以为我们回公司,哪知道陆唯谦把车开到了警察局。我们没有下车,梁靖龙站在警局院中,似乎在等人。待看清我们后,快步走了过来,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
“监控里能看到那个秘书的行踪吗?是否和她说的一样?”陆唯谦侧头问了一句。
梁靖龙似乎很累,斜靠在椅背上,特别慵懒的回了一句:“昨晚一宿没睡,反反复复把监控看了几十遍,愣是没有找到她说的那个黑衣人。倒是与她个人的行踪完全一致。简直要疯了,不过,不知道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倒觉得你俩都没疯。”我在后面默默的插了一句。
梁靖龙偏头看了我一眼,黑眼圈像炭一样,然后极为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嘴巴倒是没有停下:“你们什么意见?”
陆唯谦双臂撑着趴在方向盘上,浓眉深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们认为她在撒谎,却又找不出理由。如果硬要按个说法,那就是她被别人收买了。又觉得有点说不通,毕竟她是长风集团的老人,她做了韦杰二十多年的秘书,即使是雇佣关系,难道说没有一点旧情?”
梁靖龙深深叹了口气,眼睛没有睁开,接着说:“让一个普通人去杀一个陌生人,成功的机率也只有零点几。你们以为杀人是过家家呀,没有利益冲突或者极深的仇恨,手起刀落的难度堪比自杀。况且,她对韦杰极为熟悉,不是家人胜似家人。对方给她的诱惑得多大,才能让她成为一名‘杀手’。就目前的线索来看,这个嫌疑人不成立。”
他的话让车里一度陷入沉寂。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监控里面的内容也是真的。这明显自相矛盾。你们警方不打算审问她?”陆唯谦的话有点越界了。
梁靖龙摆摆手:“警方内部的决定暂时不能公布,你们也不要瞎打听。总之,这事儿有点麻烦。首先韦杰是个非常有名的人物,新闻报导都上了,上面督促我们尽快破案;再者,杀人者故意留下一个破绽,引导舆论。偏偏那个破绽,明眼人一看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你是说洛辉?”我插了一句。他偏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微眯,略有惊讶,又举高双手:“我可没说,这是你说的。”
陆唯谦把他的手推回去说问:“我们能见一见洛辉吗?”
梁靖龙一下子坐直身体,看着我们,不可置信的说:“ 你们想什么呢?这可是警察局,又不是我家。你们想见谁就见谁!我办不到!”
见我俩不说话,一径看着他,他无奈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韦杰是个名人,多少新闻记者盯着呢,万一出错,一个小纰漏,那群记者都能给你写成捅破天的窟窿。我可不敢这个时候造次,我们局长不得毙了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仔细看我手指肚上一层细小的白色粉末说:“这个是在韦杰的办公室里发现的,这个东西洛辉知道是什么,巧的是我也知道这是什么。我和他有共同话题,我俩聊聊,说不定能发现什么。你刚不是说了嘛,上头督促你们破案,你觉得在一定的期限内,你们会有什么进展。如果不按时破案,局长不会‘毙’了你?”
“你要胁我?”梁靖龙撑大了黑眼圈。
“不,不。”我连连摇头,“这叫精诚合作,共赢!”
他指着我对陆唯谦说:“你这员工,你都不好好教育一下,这样胆大妄为。”
“一句话,行还是不行!”陆唯谦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