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辉恍惚的看着我们,好久才缓过神来,不确定的看着我,一个魁梧的汉子,竟当着我的面,掩面抽泣起来:“林小北,韦董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是冤枉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竟一点也想不起来怎么去的韦董的办公室。”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从头到尾,你毫无印象?”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
他连连点头,抹了一把泪说:“我明明记得快要下班时,我打了卡就准备要走,刚走到我们那层楼的步梯拐弯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有意识的时候竟是在韦董的办公室,当时,他的胸口插着那把他最喜爱的剑。我吓坏了,叫了他好几声,也没反应。然后我想把剑给拔下来,给他急救。可是还没有拔下来,我就又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全是警察,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你在韦董事长办公室醒来的时候,可有察觉屋里还有其他人?或者门外有没有人?”我在想,那个时间是不是秘书第二次返回的时间。
“我……我……”他使劲托着头,努力回忆,最后泄气的说:“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虽然我这些年一直做一些不太干净的事情,却从未杀过人。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见死人,我恐慌极了。顾不上其他,只想救他。”
我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想让他镇定下来,把水杯朝他那边推了推说:“那就想想,在你第二次晕倒之前,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比如,韦杰长期服用的那个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要赶紧说出来,不然就会忘记:“对,是花谜!花谜的味道,可是……”他又开始不确定:“那个味道更浓一些,更甜。像……像蜂蜜的味道。”
我抱着双手,靠回椅背和他解释道:“花谜只会令你全身舒畅,不会让你晕迷。他想让你睡过去,必然会加一些别的东西。你再仔细想想,当时有没有闻到别的味道,比如丁香的味道?”
他又开始回忆,却始终没有想起来。我让他好好休息,再想。
我们三人回到梁靖龙的办公室,脸色都不太好。梁靖龙坐在办公桌上,耷拉着一条腿,一直在那儿晃悠。陆唯谦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不说话。我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水,我们都需要冷静。
过了好一会儿,陆唯谦才喝了一口水,然后一脸嫌弃:“怎么是白开水?”转头对我说:“泡茶。”
我赶紧从梁靖龙的抽屉里翻腾,终于找到一个铁盒子包装的茶叶,看起来年头不短了呢。陆唯谦一看,摆手示意我放回去:“别泡了,我也不喝了。”
我心想,都啥时候了还穷讲究。你不喝,我们喝。我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梁靖龙看着我俩,嘿嘿直乐。
陆唯谦放下杯子,推得远远的才非常疑惑的看着梁靖龙问:“我就不明白了,韦杰的秘书说的话和监控视频明明对不上,你们为什么不审她?”
我也看向梁靖龙,其实我也想不明白。
梁靖龙一副你们要逼死我的样子,见我们仍然不肯放过他,他只得投降说:“跟你们实话实说吧,长风集团使用的监控系统的确在国内数一数二。秘书和黑衣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空间却只拍到一个人,这是因为他们使用了双隐监控系统。这种系统最厉害之处就在于可以在视频中将想要隐藏的人擦掉,不留任何痕迹。”
我和陆唯谦面面相觑,赞叹不已,现在科技竟发展到这程度了。
他又接着说:“如果不是警局找了上面厉害的技术人员,我们到现在也被蒙在骨里。”
“哦,至少证明了这件事和神仙无关。”我冲陆唯谦笑笑,招来他一个白眼。
梁靖龙从桌子上下来,拍拍裤子,拽拽衣服上面的褶皱,又打了个呵欠说:“不行,撑不住了。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闭眼,我需要休息,让大脑恢复运转。你们俩先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我回家一趟。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离开警局后,我们没有直接去公司。陆唯谦把车开到了一个东四环的小区,楼层都不高,从外装修看去,是个高档小区,至少比我们住的小区档次要高很多。
“这是那位秘书的家?”我直截了当的问。
陆唯谦点点头说:“这个女人不简单,说起话来毫无破绽。整个过程近乎完美。在长风集团能够站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长立不倒?韦杰所有的事情,我不觉得他能瞒得过自己的秘书,甚至有可能肖文文的事情,她也知道,只是秘而不说。”
“可是,我破解不了她的动机。一个秘书,自己的老板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下一任董事长是谁,这个秘书铁定会被换掉了。她的地位和荣誉,转眼间烟消云散。除非,她和韦杰之间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打破脑袋我也想不出他们之间会有何恩怨。
他想了很久,突然问了我一句:“韦杰之后,最有可能接任董事长的便是他的外甥--杜均辰。我们只能从最大利益获得者那儿入手。据我所知,以他的脑袋恐怕想不出如此完美的借刀杀人之法。”